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46)
“这些辣椒种子还是奶奶留下的呢,”季兰端着饭碗,有点想那个和蔼的小老太太了。
“不知道她老人家的腿有没有好些。”
哈玉兰挑出块鸡胗夹给她:“你老姑父家里趁钱,又住城里,走几步路就有药店有郎中,你就放心吧。”
“也是,到底住城里方便得多,缺啥少啥出门就能买到。”
“快吃吧,吃完咱们早点洗洗睡下,现在连点灯我都有点心颤。”
“行。”
“门务必记得栓好。”
“放心吧娘,大哥都嘱咐过了,大门平时咱们就只开小半扇,杠头也叫他换成硬榆木的,普通刀剑劈都劈不动。”
吃过饭,季兰坐在外屋,就着灶口的余光泡脚,松子糖低头闻了闻热水,又怏怏的趴下了。
“咋了,没吃饱?”
季兰揉揉它的大脑袋,松子糖轻声呜咽了声,黑玻璃球样的圆眼睛盯着主人。
灶台上烘着切倭瓜挖出来的白瓜子,她抓过一把,耐心地把皮剥开,淡绿色的瓜子仁喂给它。
松子糖也不嫌瓜子仁小,配合地张开嘴,用舌头卷着慢慢吃。
文绣出来给她送擦脚的巾子,见小姑子和狗玩的开心,笑道:“咱家这大狗啊,饭量大,可打猎不会,看家护院也不行,我一开始还真以为是从小把它惯的,没想到真遇到事,它竟那么凶猛护主。”
流匪闯进门那夜,竟然是松子糖先扑咬了上去。
季兰当时晕过去了,兴旺往出拖尸体时文绣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流匪被砍中几刀,另外半边脸都是被撕咬的痕迹,耳朵耷拉着都快被咬掉了。
季兰拍拍那大黑脑袋,对它的英勇护主行为大为赞赏:“不枉费吃我那么多肉。”
许是骁骑营的余威尚在,或是看守猎道的士兵日夜巡逻,小叶山最近都算得上太平。
一场新雪后,村外的土路被雪覆盖住,连道车辙印都没有。
村里人在屋里憋不住,陆续有人大着胆子结伴去了山上,支罩网套家巧,掏兔子窝、老鼠洞,拾捡林中的枯枝败草,努力找些吃的用的。
……
王霆带人回到城郊大营,下令先安顿休整三日,随后将派几支小队进八叶山,探寻胡匪踪迹。
和顺几人往年都是在军营周边做些粗活儿,还是头一回进营,见着各处都觉新奇。
绿旗军驻地约有五千人马,战马近两千匹,光后勤、辎重兵就超过百人。
骁骑营被分在东南营所,共有精兵五百,皆是骑兵,且有几个哨除弓箭外,还配备了三眼铳。
称得上兵强马壮,装备精良。
虽然和顺几人是新兵,但营中多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且有在小叶山捉匪的交情,他们倒是很快融入了环境。
和顺又是爱逗趣活泼的性子,跟谁都能唠两句。
没几天连住隔壁营房的士兵姓甚名谁、家乡籍贯、老家是否有相好都打听了个干净,混得简直如鱼得水。
只是真跟士兵们共操练、同作息才发现,他们的铠甲里只有一层棉袄棉裤,有的人连贴身的单衣单裤都不穿。
更别提还有不少光脚穿棉鞋的,夜里脱衣睡觉,脚丫子冻得黢黑。
这日晚饭时分,和顺领头,后头跟着兴旺和宝祥,一人拿了一抱干草,去了王霆的营帐。
王霆并没有自诩官居佐领而食宿特殊,桌案上摆的菜跟士兵们差不多。
一道黄豆芽炒各达缨,一道酸白菜烩粉条,另有一小碟卤的肘子肉,看着也就薄薄几片。
只额外摆了一小瓮白米饭。
他实在不习惯吃粘米饭。
郑水叫他们进去时,王霆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口粉条。
几道菜他动的不多,米饭倒是吃了近半。
郑水递过一方巾帕,王霆擦了擦嘴,又倒茶漱了口,方才问道:“你们有何事?”
兴旺稳重些,他拱手恭敬地禀道:“大人,标下见营中士兵们衣着单薄,恐怕抵挡不住山里的风雪。”
他取过一把干草,交给郑水:“这是靰鞡草,就长在林下、河边,这草我们世世代代用来喂养牲畜、御寒防潮的。”
郑水把靰鞡草呈给王霆,王霆接过细看。
这草每枝约有线香长短,呈三棱状,虽已晒干,但摸起来仍旧富有弹性,且韧性极佳。
叶片边缘的细锯齿已经变得柔软,有些像捶打过的苎麻丝。
见王霆捏着靰鞡草沉默不语,和顺不由有些心急。
他上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对着王霆的桌案脱了皮靴。
王霆:“……”
虽说他本人不太讲究小节,但和顺也是太过不拘小节了些。
和顺翻开靴筒给他看:“大人你看,我这靴里填的就是搓揉过的靰鞡草,这样骑马赶一天的路也不冻脚,还吸汗。”
王霆想到最近几次追击流民,自己穿双层的棉袜锦靴,戴夹棉手捂,仍旧冻得手脚生疼,缓缓点了点头。
和顺继续解释道:“大人,那八叶山不比外头,山里树木茂密,风刮不出去,就打着旋儿的专往人衣裳里钻,若只穿棉衣,很快就会被风打透,继而手脚冻僵,根本走不了多远。”
王霆目光微滞,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你们几人外头都要罩层皮衣防风。”
“正是,我们见营里的兄弟们没有皮袄,里头又不穿单衣单裤,到时候风一吹,连衣裳带人都得冻硬喽。”
和顺从靴里掏出被他踩得柔软的草来,“所以大人,我们来找你,是想恳请你让管后勤的校尉至少给大伙儿备些靰鞡草,不然脚就真冻坏了,严重的还会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