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50)
真冷啊。
郑水勒住马头,朝和顺说:“找地方歇了吧,今日走了很远了。”
和顺点点头,叫他们停在原地,他策马继续往前跑,不一会儿又折回来,大声说:“再走一里多地,那儿有处山坳,我们去避避风!”
那片山坳就在一片桦树林下边,前头积雪堆得很厚。
和顺跟小黑马先趟出一条道来,叫众人下马,牵着马小心地往坡下走。
郑水才发现那处山坳正在风口背面,隐隐形成一处三面包围的凹地,凹地里连雪都比别的地方要浅的多。
郑水当下安排分工,清雪,捡柴,喂马,生火。
士兵们个个冻得手脚梆硬,等火堆点起来,有人就脱了手套往火堆前凑。
兴旺忙拉住他:“等等!”
那士兵不解地看着他。
和顺捧下一把雪来,按在他手上,用力搓了几个来回,直到把那双青紫的手搓得指尖通红,他这才放开:“去烤吧。”
他继续拉过下一个人搓,自己围巾上的白霜都没来得及清。
他拉着的士兵一脸稚气,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被他手上的力道疼的直咧嘴。
和顺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哥哥连自己媳妇都没这么伺候过,先给你搓上了。”
旁边人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直接烤火?”
和顺示意其他人也别干看着,“都互相搓搓,把手心手背都搓红搓热,然后再烤火,不然很快就生冻疮了!”
冻疮可不是好东西,只要生了,往后年年冬天都犯。
轻的又肿又痒,重了手背上的肌肤直接破皮腐烂。
有的士兵足上已经生了冻疮,听了他的话赶忙去取雪。
当下两人一组,聚在火堆旁专心的互相搓手活血。
第225章 觊觎
有了温暖的火源,加上一番揉搓,大家僵硬的四肢逐渐缓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咕咕叫的肚子。
不知谁先开头,从闷笑开始,逐渐变成一群人在冰天雪地里哈哈大笑。
有伙夫负责把面饼烤热,兴旺把刚打到的两只兔子取下来,叫上个人远远找处地方,剥皮收拾了,叫伙夫一起烤了加餐。
“这是你们打的,可以留着带回家贴补家用的。”郑水提醒他。
兴旺摇摇头:“你们头回进山,得吃点肉暖暖身子,不然扛不住。”
郑水又劝:“我们都知你们是本地猎户,又刚遭了灾,没的因为我们贪嘴,占了你们的便宜。”
和顺大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豪爽:“这点肉算啥,莫说两只兔子一头花鹿,即便打到了熊瞎子,兄弟们一块出来的,熊掌也随便烧了给你们吃!”
兴旺话不多,只抿着嘴拿匕首拆兔骨,看表情也是高兴的。
早就馋肉的几个士兵一直不敢吱声,此时见郑水点头同意,欢呼一声凑上去。
添柴,穿肉,兔子劈成几大块,分别放到火堆上慢慢烘烤。
和顺宝贝地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罐子,拔开软木塞,里头便飘出股淡淡的干红椒味。
伙夫鼻子抽了下,问他:“这是自己配的料么?闻着有些辛辣,烤肉倒是正合适。”
和顺等兔肉一面烤出油脂来,拿匕首轻轻在上头划出几道刀印,接着抓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来,轻轻撒在肉上。
那粉末遇到高热的油脂,立刻迸出一股刺鼻的香,在周围弥漫开来。
一个士兵陶醉地嗅了一大口,“好香啊!”
他肚子响的更大声了。
和顺得意地给兔肉翻了个面,面上装作不经意地炫耀:“嗨,还不是因为我家里有个贪嘴的小舅子,于是我媳妇整天就琢磨这些吃的,里头有磨碎的干红椒和细盐,还掺了点孜然呢。”
郑水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阿兰小姐吧。”
兴旺沉默地转着树枝,并不认这门亲戚,“他们还没成亲呢。”
伙夫低着头呲呲地乐。
待他烤热了第一批面饼,给大伙先分了。
那饼烙得圆圆厚厚,撕开了里头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牙齿陷进去就能尝到扎实的面香。
“唔,好吃……”
又有人想起什么,主动找兴旺问:“这饼子里夹肉也是你妹子做的吧?”
兴旺为人慷慨,自己带的干粮几乎都分给大伙儿了。
他抢到过一个饼子夹肉,那滋味儿,啧,真是绝。
他遗憾地看了看手里的饼,“可惜今日没有那带汁水的肉末了。”
兴旺见有条兔子腿烤得差不多,便用匕首削了几片下来放到他的饼上。
“尝尝,虽不比家养的猪肉香,但这兔子肉质紧实,又撒了调料去膻,味道也不赖。”
士兵把兔肉夹在面饼中间,合在一起咬了一大口,随即满足地“唔”了一声,“好次……”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陆续吃上了油黑的烤兔子肉。
伙夫忙着烤饼,手里突然被塞了半只兔子腿,和顺冲他挤挤眼,“快吃。”
热乎乎的一顿饭下来,众人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郑水看着满满一锅雪水,只化出一个锅底的水,有些感慨:“这山里真是太冷了。”
见他一张娃娃脸被冻得黢紫,和顺逗他:“要不我给你接碗鹿血?一碗生血灌下去,保管你热气沸腾!”
“生,喝生的吗?”郑水信以为真。
和顺大笑出声,连兴旺都闷着头乐,郑水方知自己上了当。
安排好值夜,余下众人在山坳里铺了稻草和带来的行李,挤在一起凑合睡了一宿。
第二日天一亮继续出发,路上和顺和兴旺不时在路边的树林、山石上做着记号,留待返回时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