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61)
哈玉兰嘴角都生了火泡,说不能年年指着瑞颀帮忙,他自家的活计都干不完呢。
吃饭时文绣说,要不叫她娘家兄弟来帮两天忙,被季兰急忙劝住:“别,你家地更多,这时候忙得人人恨不得都不睡觉,找他们不是添乱么。”
“那咱家地也不能荒着吧?”
哈玉兰坐在炕上,一烦就又想去摸烟袋。
季兰劈手夺下来,“不许抽,大夫让戒烟酒呢,而且大嫂怀着您孙子,家里闻不得烟味儿。”
哈玉兰叫她管习惯了,也没觉出什么不妥,只坐炕上喘着粗气着急。
“娘,我去趟城里,买头牛回来咋样?”季兰突然开口问。
其实她已经考虑有一阵子了,现在才下定决心。
哈玉兰第一反应是不安全:“啥,你去?现在出门多危险呐!”
“剿匪剿了那么久,连瑞颀哥都说胡子们躲起来了,而且春耕马上开始,那些什么流匪房子没了,地可还在,这时候都忙着耕地撒种,谁还出来劫道啊。”
季兰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跟娘讲:“而且啊,咱家马棚子空着,养牛也有地方放。”
哈玉兰还是不同意:“咱既不会挑,也不会养,那牛比马还娇贵,你当养鸡呢,随便抓几个小鸡崽回来,撒两把糠就能下蛋。”
季兰有些不服气:“我可以问啊,郎姑姑家不就养过牛,还有钱老伯、关伯、瑞颀哥他们,有不懂的我就多去请教他们嘛。”
见哈玉兰面色有些微微动摇,她再接再励地劝:“娘,大哥在军营里回不来,咱不能干等着他每月那点饷银过日子,地肯定要继续种,不然等嫂子生了,咱家没粮食,拿啥养您孙子?”
哈玉兰的心于是又更松动了些。
第235章 柳皮哨
文绣一直坐在屋里安静的纳鞋底,见婆婆和小姑没了声音,就放下锥子,取出自己的小木匣。
“娘,”她打开匣子,里头是她的所有嫁妆钱和兴旺打猎、应役存的零碎银子,“我也同意买头牛。”
她家是农户,最懂牲口的重要性。
“我娘家人多地也多,头些年家里更穷,租用不起地主家的老牛,全靠我叔和几个堂兄弟用麻绳拉着铁犁翻地修垄,一天下来肩膀磨的都是血,腰也疼的躺不下去。”
文绣回忆着以往,眼里满是苦涩,“年年求人肯定不是办法,娘上了年纪,我现在怀着身子,阿兰又是女子,怎么拉得动铁犁呢?”
“哎……”哈玉兰长长叹了口气。
“嫂子,你的钱收回去。”
季兰把匣子合上,又塞回文绣怀里,“以后小侄子小侄女出生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这里还有钱,够买牛的。”
你哪来的钱,不都请郎中抓药了……
哈玉兰刚要反驳,突然又想起之前女儿收起来的两支金簪,一句话又咽了回去。
哈玉兰深吸口气,下地就要穿鞋。
“干啥去,娘?”季兰扶住她。
“去找瑞颀,叫他腾一天时间送我们进城,买牛!”
“好嘞!”
……
买牛算置办大件,三婶亲自求的事,瑞颀自然满口答应,还主动请了两位村里会相看有经验的叔伯,起早赶车进城。
一路上果然处处是人,都分散在地里忙活。
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脸上仍洋溢着笑容。
他们期待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汗水,从土地里长出希望。
“地头有很多婆婆丁啊,小妹,我们下车去挖点,你爱吃。”哈丰坐在马车里兴高采烈地往外看,还跃跃欲试地要跳车。
季兰忙拦着他:“你答应我不乱跑的。”
“哦。”
见他乖乖地坐回去,季兰这才长出了口气,掏出块面饼叫他慢慢啃。
一大早瑞颀哥就过来叫她,听说有这么多人陪着一起去牛马市,季兰拦下哈玉兰叫她看家,只携了金簪预备出门。
哈丰见小妹把长发束在头顶,换了他的旧衣裳,不由有些好奇:“小妹,你扮成我的样子干啥?”
“我去买糖,你陪着娘和大嫂,在家等我回来。”
哈丰一听要把他扔下,立刻不干了:“不行!”
季兰眼睛一瞪,扭头捏住他耳朵:“你喊啥,让你看家还委屈你了?”
哈丰表情立刻像吃了半斤黄连,五官都挤在一起:“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知道我爱吃哪样儿。”
“不行,我这趟出门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个拖油瓶。”
“我不是偷油瓶,我没偷吃荤油!”
哈丰见小妹把匕首放进小毡包里,这是真的要走啊,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搂住她的腿不放。
热乎乎的一大坨肉贴在身上,季兰一步都动不了,只能望着棚顶翻了个白眼。
又不舍得哈丰哭闹,他要嚎起来,娘和大嫂还真治不了他。
只能带着了。
上车时季兰颇有些不好意思,关寿倒不以为意,还主动把哈丰拉到自己身边坐好,耐心地问他早饭吃了什么,自己会不会洗脸、梳发,还记不记得穿衣要看正反面,鞋子须分左右。
瑞颀不由失笑:“关伯,哈丰只是心性像个孩子,他能照顾自己。”
哈丰把最后一口饼放进嘴里,一侧脸颊鼓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小妹都教过的,我还会自己洗澡呢。”
“是吗,那小牛牛洗干净没?”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见他生得圆润白胖,忍不住出口逗他,手还在他腿间掐了一把。
季兰想拦又不好伸手,但脸沉了下来。
瑞颀忙把那汉子拉开,“吴二叔,哈丰都那么大了,哪能真跟孩子似的还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