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72)
季兰拿扫帚扫地:“嫂子,你这肚子可越来越大了。”
文绣摸摸肚子,笑得腼腆:“是啊,有时候夜里老觉得肚子在动,醒来摸摸又安静的很,也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小子,这么调皮。”
“这么乖,保准是个小丫头。”
“差不多到七月就要生了,也不知你大哥到时能不能回来,”
文绣有些发愁,“这帮该死的胡子,不知道躲哪个耗子洞去了!”
“瑞颀哥不是说,官府发了告示嘛,方圆百里的胡子已经剿得七七八八,让百姓安心务农嘛。”
她划拉划拉围裙上的灰,笑眯眯进屋洗手做饭了。
晚上用杂面掺小青菜叶子做的疙瘩汤,盛出后淋了几滴香油,季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给哈玉兰递过去:“娘,吃饭了。”
哈玉兰一言不发接过去,慢慢喝了口。
文绣这两天又迷上了辛辣,很爱小妹用热油泼的干椒油,挖了整整一大勺,碗都红了。
哈丰呼噜噜地喝完一碗,乖乖地等着小妹给他续碗,他有些好奇地问:“大嫂,你不怕辣吗?”
小妹做的干椒油可辣了,刚出锅的时候就呛的他流眼泪。
“就是辣乎乎的才觉得下饭。”文绣胃口很好,舀了一大勺面疙瘩放进嘴里。
季兰自己也调了一碗红通通的疙瘩汤,直喝的额头微微冒汗。
接下来季兰连着几天都在割柳枝编土篮,在墙角堆了一大堆。
又叫哈丰撸平晒干的笤帚苗,她腰间缠着麻绳,绑出十来把扫地笤帚。
哈玉兰见她这架势,知道劝也劝不住,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晚间又煮了粥,季兰见娘很快放下筷子,赶紧开口:“娘,我问您个事。”
第245章 阿苏城大集
“死孩崽子,反正说你也不听,你还问我干啥?”哈玉兰扭过身不看她。
“那您就是同意了呗。”
“滚犊子。”哈玉兰冷冷哼了声。
季兰厚着脸皮凑上去,不顾她挣扎硬是从后搂抱住,脸贴着脸的笑。
明媚的笑脸就在眼前,女儿都这么大了,跟自己撒娇时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哈玉兰哪架得住糖衣炮弹的攻击,一会儿就忘了为啥跟女儿闹别扭,再哄一哄也就笑了。
逢七有集,这天季兰早早就把哈丰拉起来收拾利索,她束起长发,又换上那身半旧的男式短衫,看着半男不女的虽有些怪异,行动起来却比穿襦裙方便得多。
把土篮和笤帚都放上车,套好牛车,季兰赶着麦芽糖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哈玉兰不放心,跟着走出去好远,满屯的人都看着季兰赶牛车出门,哈丰坐在车斗里跟那条大黑狗玩儿得开心。
一个妇人摇了摇头,同情地说:“老佟家实在是没人了唉。”
哈丰这孩子傻憨憨的,他那个妹子倒从没嫌弃过他,是个有良心的好丫头。
“别说她家,现在家家都缺人手,缺牲口,”
她家男人拄着扫帚站在路边看,满脸钦佩,“这丫头有胆气,性子闯荡,跟她爹年轻前儿一样。”
“兴旺他娘,阿兰这是出去干啥呀?”有人拉住哈玉兰打听。
“哦,她去阿苏城赶集,今儿个不是初七么。”
哈玉兰站在村口看了又看,牛车变得越来越小,哈丰不时跟阿兰打闹一下,好在小黄牛足够稳重,慢悠悠地往前走。
去阿苏城跟去费达木城不是一个方向,季兰没怎么去过,一路上连走带打听。
沿路的窝棚、屯子多多少少都有被焚烧过的痕迹,院墙黑乎乎的一片,不过四处拾柴、打草的人倒是不少,散落在田间地头忙碌。
季兰停在一处小屯外,叫哈丰下地活动活动:“想不想如厕啊?”
哈丰摸摸肚子,“想拉粑粑。”
“行,”季兰指着前方的树林,“去那边,衣服要自己握紧,不许拖到地上,等会儿记得擦干净。”
“哦。”小妹真啰嗦。
哈丰提着裤子跑了,松子糖跟着跑了两步,想了想又回来,蹲在季兰腿前吐舌头。
季兰揉揉它大脑袋,有毛茸茸的大狗在,她觉得很安心。
牛车停的地方正好在一户人家的木栅栏外,见她停下迟迟不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开了巴掌宽的门缝偷偷看她。
“大娘,大娘!”季兰朝她招手。
听着是个丫头的声音,大娘左右张望见没有别人,这才敢开了门走近。
“大娘,我要去阿苏城,这个方向对不对呀?”
“对呢,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看到细鳞河向右拐,再走十里地就到了。”
大娘看她身材瘦弱,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身边只有条狗,有些担心地问道:“丫头,你怎么独个出来,爹娘能放心?”
“哦,听说阿苏城的集重新开了,我编了几个篮子笤帚,想去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那大娘看车斗里放着十来个编织细密的土篮,她伸手拿了最上头的一个,凑到眼前仔细看。
“丫头,这篮子你准备卖多少钱啊?”
“您家缺这个?”
季兰之前卖给柴货郎是十文钱一个,集市上什么价她也不知道,于是实话实说,“以前我都是直接跟柴货郎换盐的,他算我十文一个,我就还要十文吧。”
“十文?”
大娘吃了一惊,“老柴瘸子心真够黑的,阿苏城的集市上,这么大这么结实的柳条篮,咋也得卖十五文了!”
季兰觉得也还好,柴货郎又不是做慈善,走街串巷的很辛苦,赚几个铜板的差价不是应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