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95)
和顺云里雾里的,直到陈河父子却不过邀请上了牛车,一番盘问才得知原委 。
和顺看看再瘦弱也有副男人骨架的陈河,再扭头看看季兰,噗嗤一笑:“二叔你也忒不经事,咋还叫个小丫头给唬住了?”
陈河搓搓粗糙的手,面上尽是惭愧:“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一时昏了头才……幸得小娘子宽宥,还送了几斤米。”
他大掌抚过儿子的脑袋,“要不这孩子,怕是活不到今天。”
季兰挑了两颗大的海棠果递给小孩吃,笑着说:“二叔,叫我阿兰就行,别一口一个小娘子的,我又不是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
那几斤米,每顿煮上半碗,他们全家一直坚持到青苞米下来,陈山、陈河是真心感谢季兰。
家里就这么一棵海棠果树,低处的早采吃完了,树梢上的果子一直没舍得动,就为到赶集日,能摘来送给季兰,好回报她当日的赠米之恩。
和顺温柔地看向季兰,听陈河又提起和佟三叔往年的交情。
他的阿兰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真是谁养的孩子就像谁。
那边陈河还在絮叨:“……大虎又老实又能干,听我们屯子人说,他如今已经能进山打围子,他们家眼瞅日子趁起来……”
好么央儿的,提起那小子干啥?
和顺瞥了眼陈河,陈河立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这小伙子,这一身腱子肉可真好!你是谁家的?”
他也不等和顺回答,便转过头去继续跟季兰唠嗑:“我跟大虎他爹是老相识了,他全家都是出了名的忠厚,这要是闺女嫁过去……”
陈河还在吹嘘大虎的优点,就见和顺脸色越来越黑,到后来直接牵住季兰的手,大声道:“我是阿兰的男人!”
什么大虎二虎的,刚还同情他家遭灾呢,现在看这老头儿怎么这么不顺眼!
真想把他撵下去!
季兰的笑意僵在嘴角,狠狠怼了和顺几肘:“你瞎嚷嚷什么!”
人家陈家自己没女儿么,相中大虎又咋了,轮得到他在这儿乱想!
小白也受不了鸟爹一惊一乍的,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只是飞得不高,绕着牛车转了两圈才飞远了。
小孩仰头看着小白,羡慕地说:“这只鸟真听话,一点儿都不凶。”
和顺脸更黑了。
根本轮不到他插嘴,牛车路过一个小屯子后,道边陆续有妇人带着孩子在走,见到季兰都热情地打招呼,那些孩子更是熟稔地自行爬上牛车。
看松子糖丝毫没有戒备的样子,显是都熟悉的。
一个长脸的妇人坐上车,见和顺跟季兰挨得紧紧的,还问她那个胖兄弟怎么没来?
“他在家玩儿呢。”
季兰笑着答,犹豫了下又拍了拍和顺的肩,小声说:“我……我未婚夫近日刚从军营放归,就叫他赶车送我一趟。”
车上众人见和顺虽面上有疤,但五官生得棱角分明,加之体型健硕、肩背挺拔,与娇小的季兰坐一起有股说不出的和谐感。
大伙儿立时纷纷夸赞,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能想到的好词不要钱似的往出说。
阳光落在和顺颜色略深的脸上,他再听不清周围叽叽喳喳的聒噪,脑海里只反复萦绕着“未婚夫”三字。
第266章 嘴更甜了(加更)
和顺载着满满一车人到了集市,接下来才是让他大开眼界的时刻。
几个搭车的妇人不用人说,主动帮忙把车上的几筐蘑菇、干菜或拎或抱,放到集上一处空地。
季兰带着小蒲团来的,往摊位后一放,松子糖自动在她身边蹲坐好,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别提多威风。
左右小贩笑眯眯地跟季兰打招呼,得知今日陪着来的年轻人是她未婚夫,更是不住嘴地夸。
还有好信儿的一直追问啥时候办喜事,记得给他们这些“老邻居”也发张喜帖。
季兰大大方方的任他们调侃,手里麻利地把秤盘、秤砣摆好,麻袋打开,各式山货摆了两排。
她带来的东西有自家的,也有帮左右邻居婶子姨母代卖的。
成色不一,但都晾晒得极干,挑拣的也干净。
有妇人上前抓起朵蘑菇摸了摸,问价钱。
季兰见她打扮齐整,连耳坠都是赤金的,便熟练地介绍吃法:“大嫂,这个叫松树伞,带股松香味儿,回家用温水泡开,炖点鸡肉、土豆味道极鲜,老人都说蘑菇炖鸡,吃蘑菇不吃鸡呢。”
那妇人叫她逗得捂嘴直笑:“就是点儿干蘑菇,让你说得比肉还好吃。”
“山珍海味嘛,咱这地儿不兴吃海味,日常吃些蘑菇、木耳还是方便的,这松树伞看着不起眼,可都是我婶子清早淌着露水进山一朵朵采的。”
她抓起另一朵颜色略红的蘑菇给妇人,“大嫂,你看这成色,晒干后还这么厚实呢,泡二两就够炖一锅的。”
和顺傻呆呆站在一旁,看着季兰娴熟地介绍各样蘑菇,还主动推荐了几样吃法,引得附近好几个妇人过来围观。
显然这样的事她已做过无数次。
妇人被她说动了心,问了价钱。
“松树伞五十文一斤,这袋元蘑个头小了些,只要三十五文。”
季兰扒拉着麻袋一一介绍,最后珍惜地拿起一朵棕褐色的蘑菇,“这种榛蘑长得慢,又不好采,可是味道最佳,要八十文一斤。”
“嚯,这么贵!”当即有人向后退了一步。
现如今一石白面要一两半银子,杂面八钱,这小娘子几麻袋不起眼的干蘑菇,张口就要几十文,换算下来值大半斗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