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0)
“哈丰,你还想不想要回这块灶糖?”
哈丰自己那块早含在嘴里吃完了,听见小妹这么说,以为是要还给他,赶紧讨好地咧出个笑容,摊开手心等着,结果小妹三指捏着小小的糖块,却离他远远的。
“来,先喊声姐姐听听。”
“不肯叫我二哥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喊姐姐。”哈丰小声嘀咕,明明小妹比他小,却总是想着爬到自己头上做姐姐,处处管着他。
“……姐,姐姐……”看在灶糖的份上,哈丰捏着嗓子喊了一句。
“弟弟真乖。”
在哪个家她都是最小的,偏偏她就想做姐姐。
季兰狡黠地笑着,却并未立刻给他糖,而是又提出新要求。
“爹不在,家里的活儿不能只靠娘和大哥,”季兰笑眯眯蹲到哈丰身边,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道,“我们也应该分担些,做些力所能及的,弟弟你说对不对?”
“你想干啥?”哈丰警惕地问。通常小妹这种表情时,就是憋着犯坏呢。
“干嘛瞪着眼,好像我要害你一样,我是想说,以后咱俩要帮娘干点活儿,不能只顾着玩儿。”
哈丰吸了吸鼻子,手刚放到鼻子下要抹,立刻被季兰粗暴地拽起来批评:“说过很多次了,不许吸鼻涕,擤干净去洗手!”
哈丰不乐意的嚷嚷:“一天要洗八百次,手都洗秃噜皮了!”
“不洗就不给你糖,我这就丢了去喂坠儿家的驴……”
“别别别,我这就洗!”
哈丰不争气的第一千次妥协。
小妹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大爱动手,还挑食,什么好吃的对她来说都没有吸引力,说喂驴她是真舍得。
季兰站在一旁监督,看着哈丰把八条手指缝都搓洗得干干净净,这才稍微满意,剥开油纸把灶糖塞进他口中。
她去取了笤帚过来,叉着腰吩咐:“长财走了,马棚得打扫出来,我用笤帚扫,你拿簸箕收,我们这就去收拾吧。”
“马粪臭烘烘的,等大哥回来让他扫呗。”
季兰拧着哈丰的耳朵往马棚走,“这时候想起大哥了,那吃肉前儿怎么不见你多分给大哥一口啊,啊?”
两人虽只差了一岁,但哈丰比季兰高出足足一头,为了配合矮冬瓜妹妹的粗暴动作,他还得歪着点脑袋让她能够到。
“行行行,我这就去行了吧?你现在怎么这么泼……”
“再叨叨就你来扫!”
“你轻点,再轻点!啊……好痛啊!”
“笨蛋弟弟,叫你铲马粪呐,你撮我的鞋子做什么!”
“谁叫你不躲开点的,笨蛋小妹。”
“你才是笨蛋呢,你最笨!”
“说不过我就动手,里三虎子的老婆都没有你泼!”
“敢这么说你姐姐,我看你皮子真的痒!”
季兰挥舞着笤帚追打哈丰,一个普通的阳光明媚的早晨,佟家院子里鸡飞狗跳。
天总是蓝的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哈玉兰吃罢早饭叫大儿子去拿三角锄,两人准备去侍弄一下黄豆地,杂草总是铲了一茬又长一茬,不及时清理豆子会长得干瘪影响收成。
季兰也要去,小腿儿紧跟着倒腾,却被大哥抱起来端回炕上。
他知道小妹这几天格外勤快是偷听到了他跟爹说的话,按他的想法,俩小的做些家务活还可以,真要顶着大太阳下地干农活,他又第一个不舍得,反正她们还小,过两年再说吧。
院子里安安静静,圈里的黑猪躺在阴凉处,晃着细细的尾巴,几只母鸡也趴在草窝里不动。季兰拉着哈丰去后园薅了些嫩草,切碎了倒进鸡食槽,就再没什么活儿了。
季兰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哈丰从炕头咕噜到炕梢,再咕噜回来,戳了戳她。
“太无聊了,小妹,咱们去找柱子打石子吧。”
“不去,回回你都赢不了他,笨死了。”
“那咱去山上掏个鸟窝咋样,烤点鸟蛋吃吃。”哈丰一提到吃的,立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季兰无奈地坐起来,“娘不许咱们上山。”
反正今天不出去玩儿点啥估计是压不住这小胖子的,季兰看看外头热辣的太阳,问道:“要不咱去小河沟儿看看,掰点水芹菜,再捞几条小杂鱼下晚吃。”
哈丰兴冲冲地拉着小妹在巷子里跑,欠欠儿地按家招呼他的小伙伴们。
“长栓,我跟小妹要去捞鱼,你去不?”
“大虎!二虎!我跟小妹去河沟儿,你们来吗?”
于是各家院子里、巷口的大榆树下,很快就飞奔出几个跟哈丰年纪相仿的半大孩子,大家一起往山脚的方向去。
夏日里家家饭菜都没什么油水,大人们偶尔逮到只山鸡兔子,大都会留着跟货郎换东西,不舍得自己吃,于是弯弯细细的细鳞河、雨水积成的水泡子、从小叶山流下来的小河沟儿,就成了孩子们去暑解馋的好去处。
几个小子在前面连跑带闹,季兰慢腾腾跟在后面,专捡有树荫的地方走,顺便欣赏邻居们杖子上缠绕的喇叭花。
第28章 捉泥鳅
村里的姨姨婶婶们都爱干净,虽说没多富裕,但都把家收拾得挺规整,不少人家养着牲畜,棚圈里也都勤打扫,没什么异味。
村里养狗的人家是最多的,在院子里搭着低矮的木头狗窝,里头趴着的大多是本地土狗,黑黄杂色的毛毛,细长的身子,立着尖尖的大耳朵,警惕地看着过路的行人。
出村向东是一片绿色的野草滩,这里地势低,又常年被山上流下的雪水浸润,导致泥土稀软无法种田,只长着些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低洼处有无数个大坑套着小坑,里面亮着一汪一汪的水,蛙叫虫鸣声不绝于耳,细鳞河分叉出来的小溪从这儿流过,水底淤泥里露出的碎石子被冲刷的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