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01)
赶巧额勒正在店里查账,见到季兰高兴得很,非要留她再吃顿饭。
季兰笑着拒绝了,只说想请他指点,城西哪里能找到收山货的行脚商,或是城东城南那些地方,散市能不能去?
额勒心疼地看着她风尘仆仆,恨不得立刻带回家叫老婆当亲生女儿好好养着:“你个丫头片子,哪能同那些奸诈的牙人、行脚做买卖?不就是一车山货么,通通卸下来,我这后厨正好得用呢。”
“可别,您这样,我下次不敢登您的门了!”
季兰指指马车,“我这趟就是来探探路,山上的树年年结果子,日日长蘑菇,一年我们屯子就能晒几千斤干蘑菇,打几万斤干果,您这客栈才能吃下多少?”
她捧了一捧好榛蘑放到柜台上:“伯伯您看,小叶山的蘑菇鲜呢,它不值得一个好价钱么?”
额勒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说不过这丫头。
城里各地来往的货商众多,官府管得又严,他头些年莽莽撞撞进城开客栈,也是吃了许多苦才摸出些许门道来。
与这丫头当年错过了父女缘份,如今再次相见,能帮就帮,就当补上一段遗憾吧。
“也罢。”
第271章 南方货商
额勒拍拍脑门,硬把她们二人拉进内堂坐了,随即叫伙计去后厨热饭。
“自打灭了胡子,关里的货商也敢来费达木了,专门收皮子、山货,只是我这客栈不大,来往的人不多。”
额勒见伙计端了两大碗羊肉面来,叫她们先动筷子:“赶紧吃,吃饱了我带你们去大客栈,那里备不住能有大货商呢。”
季兰却看着面上堆得满满的羊肉片发呆。
和顺轻碰了她下,用眼神问她咋了?
“我是想起从前,爹娘带我们兄妹几个进城,就在……”
季兰隔着窗子指着远处一栋二层雅楼,“就在那个楼附近的摊子上吃晌饭,爹也是买了羊肉面。”
“啥时候的事儿?”
“就是给你和大哥买马那天啊……”
想起被哈丰喂了坨特别烫的肉丸子,季兰脸上溢出笑意,“回去路上爹还带我骑了一段小黑马。”
和顺也想起来了,笑嘻嘻地往她身边又蹭了蹭,“我娘骂我要马不要媳妇,结果我的马就驮着我媳妇回来了……啊……疼疼疼疼疼!”
季兰不好意思地偷瞄了眼正抽着烟袋乐的额勒,忿忿地把脚丫收回来。
季兰今日喝了不少凉风,面就剩下不少,和顺丝毫不嫌弃,接过来吃了个干净。
额勒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心想阿兰女婿对她倒还不错。
饭后他叫伙计看店,自己带着两个年轻人去了吉祥客栈。
吉祥客栈占地颇广,光是住人的院子就有几十间,另有通铺、马厩、库房、后厨,林林总总加起来不知有多大。
额勒熟门熟路进去找人,与掌柜寒暄了几句,掌柜竟真的带他们去后院,说恰好有南方来的货商在此歇息。
当下双方道明来意,那货商面相柔和无须,说话带着南地特有的软糯口音,许是见多了类似的山民,说愿意先看看东西。
和顺借了茶盘,跑去马车上把各样山货都抓了些,摆了满满一茶盘。
货商自称姓陈,乃是从永宁府来。
季兰随着额勒称呼他陈员外。
永宁府乃南地水乡,百姓富裕,因此蘑菇、木耳、各类草药都算尖货,销路也好。
陈员外看着斯斯文文,却直接拿起朵干蘑放到口中,撕下一块细细咀嚼。
季兰喝馄饨汤时便在琢磨了,此时借了陈员外桌上的茶杯,抓起几朵干松蘑泡到热水里。
眼看着清水逐渐转成淡褐,原本细瘦的干蘑吸饱了水份,伞柄变得粗壮,伞面也逐渐打开,变成一朵肥厚的蘑菇。
季兰把茶杯端到陈员外面前,诚恳地说:“请看看成色,松蘑长在松树下,被腐松针盖着长大,炖汤、炒肉自带一股香味儿,今日我带来的都是伞头完整、伞柄也长的好蘑菇,保证您带回去能卖个好价钱!”
陈员外见她说话干脆利落,虽是一身半旧男装打扮,但明显是名女子,不由感叹道:“自小见惯我家女眷深居内院,从不轻易出门,关东的娘子却能与我对坐,侃侃而谈家乡特产,果真是百样水土养百样人啊。”
这话说的季兰就有些不服气了。
“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我车上满满的蘑菇、木耳、干黄菜,有九成都是如我一般的女子上山辛苦采摘得来,你不会借此想压价吧?”
陈员外大笑出声:“小娘子说话忒有意思,这直来直往的性子,我便同你做一回生意又如何?”
“那是你眼光好,也是我东西好。”季兰笑着起身,带他去看东西。
干木耳微微带着白边,是成色极好的槐树耳。
各样干蘑晾晒得极干燥,摸上手如同干枯树皮,却朵朵完整,且麻袋里外的蘑菇大小都差不多,没有以次充好,也没有掺杂草屑。
陈员外看看这个,捏捏这个,不时放到鼻端嗅闻,虽没有说什么,但对货品是满意的。
季兰抓了几粒榛子,用小锤子砸开了给陈员外看里头的青仁儿:“我家里陆续还有毛栗子、松子会下来,只是尚需要清理晾晒,这次就只带了两筐新打的榛子。”
陈员外虽是南方人,行事却果决,他看中了这车山货,便点头问季兰要价。
对方一行虽是三人,但他能看出,季兰才是那个主事的。
季兰果然指着几样东西爽快地报了价格,与在散市上要价一致。
陈员外捏着朵木耳在手指间慢慢磨,搓得木耳直掉碎屑,他沉吟道:“价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