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02)
“这还高?”
季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分价钱一分货,我爹是猎户,从小我便知好皮子才能拿去卖,次的留着自家缝缝补补用,绝不能用次品充好,没的为了几文钱毁了小叶山的名声。这蘑菇、木耳也是一样的,我带来的可都是实打实的上等货,半分枯草泥土都没掺,你还觉得贵?”
额勒赶紧在一旁帮腔:“这不是商量嘛,哪有一口价就谈成的?”
“伯伯说得对,陈员外来费达木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城西也有几家山货铺子,他们卖的什么货,要的什么价,陈员外难道会不知里头的门道?”
陈员外在心里不停算计,那些大铺子的东西虽有讲价的余地,但却是需要仔细甄别,不乏以次充好、价廉的元蘑掺到榆黄蘑中的行为屡见不鲜。
而季兰这一车东西,不待他说,旁边那个高壮的年轻人便主动打开麻袋,哗啦一下把蘑菇倒了满地。
果然底部的蘑菇也一般大小,麻袋中也不见泥土。
陈员外向后头挥挥手,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穿短打的仆从跑了过来。
“小娘子有几袋干货要卖。”他吩咐道。
那仆从显然对各类干货更熟悉,当下从腰间抽出把大号三棱锥,一下便扎破麻袋,从底部抽出几粒榛子。
季兰脸色微变,不自觉揪住和顺的衣襟。
和顺还以为她是惧怕那把闪着寒光的锥子,把她往身后推了推。
仆从腰间小物件颇多,又挑出把小钳子,只一下就夹开榛子壳,将生榛子仁放入口中咀嚼。
另一手也没闲着,不知他从哪又掏出团麻布,利落地堵住麻袋破口处。
第272章 鸟儿子
仆从每袋都仔细检视了一番,这才退回陈员外身后,冲陈员外点点头。
陈员外跟她们拱拱手:“小娘子这一车东西货真价实,老夫便全收了。”
……这么顺利么?
季兰还以为得像在集上一样,互喷唾沫一文两文地讲讲价,且掰扯一阵子。
她上下打量陈员外,见他衣裳虽无什么明显的花纹,但布料上乘,做工也细,就连头上的发簪都乌油油地。
想必是个不差钱的大商人。
就她这几百斤东西,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她点头同意,仆从自去搬了大秤来,直接在院中泡秤收货。
季兰等他用那把精致的小算盘算好了钱,直接把零头抹了。
“员外行事痛快,我也不是磨叽的人,只愿同员外结个善缘,往后您再来关东,还能收我的山货。”
陈员外从怀中掏出张硬皮的红封来,说道:“小娘子,这是我的名帖,如无意外,下个月我家中子侄会过来费达木进货,到时你可持帖子来此处,把山货售给他。”
季兰接了帖子,想想又摇头回绝:“下个月正要秋收,我没法再来,而且山蘑、干果皆需长时间晾晒,还要挑拣清理,颇费功夫,怕是最早要两个月才能再凑够这么一车好的了。”
陈员外有些感慨:“小娘子做生意忠厚,山珍易得,玲珑心却少见。”
嘀嘀咕咕说啥呢,说话跟唱戏似的。
季兰暗自吐槽。
谢过客栈掌柜和老额勒,并婉拒了在老额勒家住一宿的邀请,二人赶着空车返家。
和顺看看季兰,再看看空荡荡的车板,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还真有做买卖的天份,头一回就让货商把东西都包圆了,现在想想,我还跟做梦似的呢。”
季兰在毡包里翻,翻出巾子包着的几颗果子,拿出一个塞进他嘴里。
“那个陈员外确实爽快,可他也没吃亏,我出的价肯定算低的,加上咱是挑最好的东西送上门,所以他才愿意收。”
“那倒是,东西好不好,老生意人一搭眼就能看出来。”和顺同意她的想法。
“今天那个伙计检视山货,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爹去给周立江的铺子里送山货,铺里伙计头昂得像只公鸡似的,把榛子扔了一地。”
季兰至今想起来还牙痒痒,手在空气中划了两下。
“当时我就想扇他一巴掌,榛子一粒一粒捡回家,又要剥又要晒,费了多少事,他居然就那么糟践,气坏我了。”
“我寻思得多大的仇呢,能让你气这么多年。”
和顺笑着把人拖过来,非要跟她黏糊糊地坐在一处。
季兰斜睨他:“我从小记性就好,四五岁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知道么?”
和顺难得见她娇嗔,忍不住逗她:“吹牛皮,那你记不记得我头回见你,跟你说了啥?”
“一天你撵着跟我说八百句话,一句有用的没有,我记它干啥,倒是六岁你往我脖颈里塞冰溜子、七岁在我鞋里放蛐蛐的事儿,我可一样一样都记着呢。”
和顺:“……”
果不其然,热乎话没说上两句,他腰上的软肉便被一只小手捏住,狠狠一拧。
“嗷!”
和顺受不住又疼又痒的刺激,忍不住还手。
季兰折腾了一天,早累得不行,哪还有力气反抗,几下便被他箍在怀里不能动弹。
小黑马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快活,四蹄逐渐加快,嘚嘚的往小叶山方向赶。
和顺还想继续在季兰脸上制造口水,就听得上头有清脆的鹰鸣声,隐隐约约接近。
“难道是大白来找我了?”和顺高兴地大喊。
和顺驯鹰没经验,只教得两只海东青能认家认主,多的是一点没驯出来。
如今天色已晚,即将黑天,它们居然能迎出来这么远,简直是意外之喜。
昏暗中果见一只半大的鸟飞得跌跌撞撞,还险些被高粱穗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