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26)
待叙旧完毕,哈丰已经累得瘫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微张着嘴,偶尔呢喃要吃肉包子。
季兰有些难过地说:“他烧坏了脑子,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带了出来,平时也能帮上我不少忙。”
翟副使见季兰身材矮瘦,又搭上个不懂事的兄弟,以这二人的身手,跟几个氓流起冲突,不该出人命啊。
“民女也不知,当时我被人捉住双臂,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贺老二就中箭倒下了。”
季兰努力回忆细节,“当时,他面向巷口,那支箭是从外头射过来的!”
一定是巷子外还有其他人!
“你可还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
这个季兰却真想不出来了。
她开张做买卖的,向来与人为善,除了那个死了的贺老二,并没有跟谁起过冲突啊。
见她摇头说不知道,翟副使也不为难她。
佟克萨就是被胡匪所杀,她二人又手无缚鸡之力,当与此事无关。
于是翟副使对张大吩咐道:“如今为捉拿盗匪,城门已关,估计几日内她们是回不了家了,你先送她们去我家,叫彩环好生招待,等我忙完了便回去。”
季兰忙拒绝道:“大人不必客气,我与城西福源客栈的掌柜额勒熟识,可以去他那里投宿……”
“哈哈哈,那个老东西!”
提到额勒,翟副使很高兴,“他呀,年轻前儿就在屯子里歘尖儿,哪个村都要让他三分,老了老了进城做个买卖,也要压着周围几家店一头。”
季兰微笑:“伯伯性子是好强些,但对我很好。”
“下次再去老额勒那儿,今日就去我家,我只有个女儿,比你小几岁,当年你爹在山中救我一命,后来我家逢巨变,还是你爹,又救了我老丫头一回。”
翟副使还有事要忙,便不再啰嗦,叫张大先送人回翟府。
都统衙门外,有两人立在墙角,正注视着衙门内一举一动。
正是茂林和孙秀。
眼看着衙役们带齐棍棒陆续出了门,不久后巡街的张大也出来了,后头跟着季兰和哈丰。
茂林冲孙秀使个眼色,二人赶着一辆青布小车跟在后头。
张大亲自赶车,送季兰和哈丰去了翟府,敲门后跟门子说了两句,那门子竟直接卸了门槛,打开大门迎牛车进去。
孙秀躲在暗处,低声对茂林说道:“这小娘子跟翟青竟还有层关系。”
她们怎么会认识?
茂林心中生出疑惑。
他自背巷就一直跟在季兰附近,眼睁睁看着她被衙役带走,此刻终于见她无恙,于是轻轻说了句:“走罢,还有差事没办呢。”
这些日子他都安排小厮守在季兰常去的几条街上,为的不过是等她再次进城,能远远再看她几眼。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却撞见有人欺辱她,他又不敢现身,情急之下才发射了防身袖箭。
现在回想起来,一是怕出了人命会给季兰惹上麻烦,二也是袖箭乃军中流出的兵器,官府较劲追查起来,怕是个不小的隐患。
是自己太不冷静了。
孙秀见惯了茂林阴狠冷漠的样子,现在乍见他居然对季兰二人青眼有加,没见那双桃花眼里眼波流转,里头都快拉出丝了。
茂林在前头,孙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浅浅勾了下。
翟青动作很快,街面上眼看着差役多了起来。
茂林身上带着家伙,不敢在外面多待,办完事与孙秀匆匆赶回山庄。
不等天黑,山庄就迎来了几个差役。
庄内自有一套应付官府的法子,把他们送走,茂林回到后院,一脚踢开房门。
侯砚竹靠坐在琴柜上,从炕桌上拿了个酸梨刚啃了一口,见他回来,“啪”地把酸梨扔了出去。
酸梨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茂林靴旁。
侯砚竹挺直腰杆,骂道:“又用你那阴渗渗的眼神吓唬谁呢,活像个地煞星!”
茂林听到“煞星”二字,动作先是一顿,接着抬手就把头巾摘了,捡起酸梨两大步跨到炕上,把侯砚竹狠狠摁倒在炕。
侯砚竹后脑磕到坚硬的土炕,疼得她一阵头晕眼花,还未来得及开口骂人,茂林已经把酸梨怼进她口中。
“唔……我不要……脏……”侯砚竹使力挣扎,指尖狠狠抓破茂林的脸,却被茂林压得腿疼。
两人厮打得被褥乱成一团,最后茂林单手摁住她双腕,另一手五指用力掐住她脖颈,才让侯砚竹停了动作,张着嘴大口喘息。
茂林满是疤痕的脸上渗着血丝,侯砚竹泛着水光的大眼满是怒火看向他,没有丝毫求饶之意。
他安静了几瞬,不算宽阔的肩膀陡然塌垮,额头抵住侯砚竹领口,整个人压到她身上。
有低哑的呜咽声逐渐在她耳边响起,像被寒风刮断的枯枝在雪地上翻滚。
侯砚竹怔愣住了。
这死疯子……今日怕是真疯了……
小小的屋子里重归安静,只有让人窒息的抽泣和交错的喘息声在屋里不断升温。
……
茂林面无表情地穿好衣裳,蹬上靴子下地。
侯砚竹搂着棉被,撑起胳膊厉声质问道:“你要去哪儿?!”
这死疯子,连一句温存的话都不会说么!
茂林动作一顿,僵着肩膀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快步下楼去了前头,有伙计迎上来找他,说二爷找他。
他快速换上淡漠的表情,“嗯”了一声,先前的崩溃和失控重新被掩藏好,只余下眼底的几条红血丝。
侯砚竹看着紧紧合上的房门,指甲陷进掌心,死死咬住下唇,不叫自己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