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60)
白桦树逐渐又变成了老松林,猎道也出现了分叉口。
哈丰惶然停下,不知该走哪个方向。
“看日头,找南。”他呆呆地抬头向上看。
太阳像个鸡蛋黄,不论他朝哪个方向,都在他头顶上不动。
“小妹没教我啊……”他绕着原地转了几个圈,无法分辨哪边是南,反而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走了许久,哈丰早已又累又饿,此刻独身一人在陌生的松林里,他习惯性咧嘴开始哭嚎。
可哭了半晌,却再没有小妹来哄他。
哈丰抽抽搭搭地想爬起来,起身不稳又跌了回去,后背撞上身后的松树。
树上“啪嗒”、“啪嗒”连续掉下来好几个松塔,砸在他身上。
哈丰对松塔无比熟悉,他早已饥饿难忍,也不嫌生松子味道重,用力磕出几粒松子,便连壳一起放进口中咀嚼。
如此连磕带吃,好歹垫了垫空空的肠腹,还剩了一小把。
哈丰把松子小心放进毡包里:“留给小妹吃。”
可是小妹在哪儿来着?
他想抓抓头,却只摸到头上厚厚的围巾。
“小妹……小妹的围巾……敲门……给钱……”
哈丰脑子里一片混沌,捂着脑袋抵抗头疼,红肿的大手险些把棉布撕碎。
他熬过那阵疼痛,坚强地站起来,随便选了条路继续往前跑,边跑边不停念叨要敲门给钱。
山神眷顾了哈丰,他挑中的是出岭的上坡路。
待他一身狼狈,自两棵高大的松树中间钻出,就见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隔着一道浅浅的壕沟,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被皑皑白雪覆盖着,隐约露出成趟的苞米茬子。
再往远看,有片黑黄色的土房子,数不清有多少人家,不时有缕缕炊烟自烟囱中升起。
大颗大颗热泪自哈丰眼中溢出。
“呜呜……小妹,我可以去敲门了……”
他连滚带爬趟过壕沟,往有房子的地方走,脚下跘到茬子,腿一软跌倒在地。
爬坡钻林委实耗了他太多力气,此刻希望就在眼前,哈丰却再积蓄不起一点支撑他爬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喘气。
日头西沉,又快天黑了。
夜里的冷和白日的冷是不一样的,哈丰不想睡在雪地里,可他也没力气再走,于是扯起脖子高喊。
喊了半天,四周仍是一片寂静,根本无人回应他。
哈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伸手颤巍巍自脖颈中拽出条彩绳,下头拴着陪伴他多年的玩具,一个褪了色的小狗叫叫。
他含住叫叫,拼尽全力吹响。
只盼那些在土房子里住的人能听到叫叫声,快出来接他。
不知吹了多久,又或许叫叫的声音还没有头顶吹过的风声大,始终不见人来。
哈丰努力不叫自己眼睛合上,想着他一定不能睡,在雪地里睡着要冻死的……
可是他好累,就躺一会儿,应该没事儿吧……
几声连续的清鸣自松林上方传来,仿佛绕着哈丰在转圈。
哈丰闭着眼睛想,有鸟,要是有把弹弓就好了,他最会打家巧,把鸟打下来,叫小妹给他烤熟了吃,鸟肉滋滋冒出油花来,喷香……
不知有什么在咬他,不断撕扯他脸上包的围巾。
哈丰再抵抗不住睡意,晕了过去。
三道沟最边上住着老两口,平日以务农为生。
冬日里做不了农活儿,吃罢饭,老太太早早抱柴烧炕,想着晚上烫烫脚就睡了。
老头儿光脚趿拉着草鞋,坐在外屋地抽旱烟,一边跟老伴念叨儿子在城里铺子当伙计,不知道年前哪天能回来,他得预备找人杀年猪。
老太太掀开锅盖,热腾腾的水汽弥漫了整间屋子。
“老头子,你听外头是不是有啥动静?”
有什么东西扑啦扑啦的在……敲窗吗?
三道沟离野狗岭近,头些年也有野兽挨不住饿,趁夜跑进屯子里祸害牲口找吃的。
他家的苞米棒子还没脱粒,就存在院里的苞米楼子中,可别是偷粮的!
老头儿抄起把烧火棍,小心地开了条门缝儿往外看。
小院儿里一片安静,没有东西。
“听错了吧。”
他刚关上门,又清晰地感觉有什么在撞门,力道很大。
老头儿胆子大,猛地拽开门,手中的棍子却打了个孔。
只见一只大鸟轻巧地掠翅自屋檐下飞过,停在院中晾衣木上。
见人出来,那大鸟也不怕,还乍着翅膀又飞下来,嘴里叼着一片布料丢下,旋即又飞走了。
“老头子,这是……黑老鸹吗?”
可刚才那只大鸟,她看得分明,羽毛灰白相间,翅膀扑棱开那么老宽,一双眼又圆又亮。
可比黑老鸹神气多了。
老头儿对着屋里的灯火看了看那片布,是块挺好的棉布料子,沾着血和土。
这鸟要干啥?
他突然一拍大腿,跟老伴说:“坏了,这是人养的老鹰,想必是有猎户在野狗岭受伤了,这老鹰在求救呢!”
老头儿烧火棍都来不及放下,就跑出去叫邻居。
老太太在后头撵着他喊:“鞋,你倒是换上棉鞋啊!”
哈丰棉袄外套着不合身的棉坎肩,头脸包了一层又一层,躺在地垄台上,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个年轻人大着胆子上前扒拉两下,见哈丰胸腹微微起伏,还活着,他忙叫人搭把手,先救人!
第324章 救人
幸好老头儿喊了好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一起出来寻人,不然还真抬不动哈丰。
天还没完全黑透,又有那只老鹰带路,三道沟的乡亲们连扛带抬,把冻僵的哈丰抬到了老头儿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