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61)
老太太点着油灯,一边看哈丰被冻伤的脸,一边心疼的直念叨:“这是谁家的孩子呦,可遭了大罪了。”
下过几场大雪后,连猎户都不怎么往野狗岭去了,这年轻人咋还跑那儿去了。
顾名思义,那山岭里头可是有野狗的!
这孩子看着年纪跟她儿子也差不太多,也就是命好,看着身上没什么伤口。
这要是遇上了野狗,还真说不准会怎么样。
老头儿站在地上,弯腰举着油灯,一边说老伴儿:“别磨叨了,孩子这是冻坏了,你看他那双手,肿得跟红萝卜似的。”
“老头子,你快去外头挖两锹雪回来,咱得给他搓搓、过过血,要不这手脚不冻废了么!”
老头儿挖了好大一盆雪回来,当下一人搓手,一人搓脚,连搓带揉折腾了半宿。
哈丰虽是农家孩子,可家里把他照顾得很好,一直白白胖胖。
这次他吃了大苦,原本微微鼓胀的眼眶已经饿的凹了进去。
他的脸也冻伤了,老太太已经很小心,但揭下他覆脸的棉布时,还是把粘连在一起的脸皮子揭掉了几小块。
哈丰被刺痛惊醒,睁眼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里正端着碗热水看他。
他虚弱地眨眨眼,不认识这个老太太。
“孩子,你终于醒啦。”
老太太给他掖了掖被角,解释道:“你冻晕在地里,我老伴儿和几个邻居把你抬回来的。”
哈丰干裂起皮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说了些什么。
老头儿心急地弯下腰去听,还是没听清。
“敲门……给钱……”
哈丰牢牢记着小妹教的话,嘴里念叨着,就想去掏毡包。
“哎呀,我听着他喊什么邪门、大仙,这孩子是不是在山里撞上黄大仙了?”老太太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边疑惑地问老伴儿。
“净扯犊子,撞什么仙哪鬼的,我看他是饿了,想吃捞面、水饭!”
老头儿对自己的耳力很自信。
喂哈丰喝了碗热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于是放松心神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身下是热乎乎的土炕,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脏污破损的袄裤整齐地叠好放在枕边。
哈丰翻了个身,只觉得四肢酸痛,手脚发痒。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却温暖的屋子里,而不是无处可躲、四面冷风的山林中。
屋里没有人,听着外屋噼里啪啦的撅柴声,好像是有人在烧火做饭。
“娘……小妹……”哈丰撇撇嘴,祭出嚎啕大哭法。
“这孩子是壮,睡一宿就好了大半,嗓门这个亮呦。”
一个穿深灰棉袄的老头儿笑着走了进来,下颌上蓄着一绺花白的山羊胡。
老太太腰上系着围裙,也挤进来看哈丰。
哈丰哭起来泪珠又大又圆,成双成对的往下掉,他长相又偏柔和,此时皱着鼻子,嘴巴微撅,看起来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老太太看得心软,忍不住也跟着揉了揉眼角,“天可怜见的,这大雪嚎天,你家里人呢,咋忍心叫你自己个儿跑去山里挨冻?”
老太太拿他还当个半大孩子看,实际哈丰的体格子能把老太太囫囵个装下。
老头儿刚要反驳,就见哈丰呼地跪坐起来,脸上还挂着两串泪痕呢,表情却犹如孩童般天真。
“哈丰不是自己跑出来玩儿的,哈丰要给小妹扛麻袋!”
“哈,哈丰?”老头儿听这是本地名字,安心不少,“你叫哈丰是吗?你家是哪儿的?你小妹又在哪儿?”
哈丰眼睛眨巴眨巴,没有回答,捂着肚子说:“我饿了!”
“吃饭,这就吃饭!”
老太太儿子不在身边,现在看着自家炕上圆乎乎的小胖墩,简直像看自己儿子小时候般可人,忙叫老伴儿收拾起被褥,放炕桌吃饭。
哈丰很习惯经常有陌生人送他吃的玩的,老头儿过来摸他脑门他也不反抗,还眯着眼轻轻顶了下他粗糙的大手。
老太太早上煮了杂面疙瘩汤,还隔水溜了四个苞米面大饼子。
虽然味道和小妹做的不大一样,但就着腌咸菜,哈丰自己就把满满一大盆疙瘩汤全干了,还吃了三个大饼子。
老太太看着干干净净的陶盆,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做过疙瘩汤。
老头儿笑了笑,把手里的小半个饼子递过去:“吃饱了么孩子?”
哈丰拍拍肚子,“好像吃饱了,但是还能继续吃。”
老太太拦下老伴儿的手,劝道:“这孩子饿久了,可不敢一下子吃太多,要闹肚子疼的。”
老头儿点点头,说:“也对,那你消消食,等后晌再给你煮一锅!”
老两口继续吃饭,哈丰就乖乖自己穿好衣裳,随后去毡包里掏出那个荷包,放到了老头儿手里。
老头儿上手一捏就知道里头硬硬的是钱。
这是季兰进城卖山货的钱,足有十几两,够老头儿挣一年的。
“你这是……”老头儿惊讶地问。
哈丰按照小妹教的说:“我爹叫佟克萨,我家住小叶山……”
后面是啥来着。
他为难地挠挠头。
敲门、给钱……
于是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爹叫佟克萨,我家住小叶山!”
等喊完,他又坐好,自己补充道:“我要回家,找人去接小妹。”
老两口面面相觑。
这……怕不是个……傻的……
老太太侧过头,小声说:“老头子,我瞅这孩子眼神……怎么那么像西头老王家那个狗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