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66)
临近晌午,他把人抱下马烤火,边给她搓热手脚边低声求饶:“为什么不肯吃东西,你在心里恨我就够了,至少……别这么虐待自己身子。”
季兰半合着眼倚靠在他怀里,没有答话,脸颊被冻得一片青白。
茂林低头看她,见她已失去意识,脖颈甚至无力支撑,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向后耷拉。
他见多了岳绣发病,知道她就是在山里条件差被冻出的肺疾。
此时见季兰的样子与岳绣如出一辙,心下大骇,忙按压她的人中穴,一边裹紧狐氅,把人抱得离火堆更近些。
季兰虽还有呼吸,但心力憔瘁之下,人已陷入深度昏迷,怎么都没叫醒。
“阿兰、阿兰!”茂林搓热了手贴上她的脸颊,拼命叫她,“你别吓我……”
路上空无一人,天地间只有皑皑白雪和呼啸的寒风,火堆旁坐着孤独的茂林。
当时他短时间内遭逢巨变,心里只想疯狂的杀光一切,杀死所有对不住他的人。
可目睹屠二奎抱着岳绣慨然自尽,茂林又有些羡慕。
屠二奎恶贯满盈,临终居然还能与爱人同赴黄泉。
不像他,姐姐和宝儿也走了,只剩他自己孑然一身。
因此他执拗地追踪到季兰,想要带她一起远走高飞。
他只是想让自己在这世上有个念想,显得自己没那么可怜。
“阿兰……”
茂林无助地把季兰紧紧搂在怀里,带着哭腔问她:“为什么你心里装着那么多人,却不肯多一个我呢?”
他也想有个温暖的家啊……
滚烫的眼泪流下来,转瞬变得冰凉。
茂林发泄够了,拭干眼泪,又恢复成平常冷静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地饮马喂料,自己胡乱啃了几块肉,随即抱着季兰继续上马赶路。
茂林目力极好,临傍晚时发现有缕白烟升起,立即催动胯下马,奔着白烟而去。
果然在林边有座地窨子,半搭在地下,用木头搭了个简陋的房顶,浅浅地圈出块院子来。
茂林把马拴在树上,抱着季兰去叫门。
地窨子住着对中年夫妻,看样子是猎户。
男主人抱着几块木头柈子从后院绕过来,正好看见茂林,身上落了一层清雪,整个人都白了。
女主人正在做饭,见到二人也很吃惊,尤其茂林满脸的疤,看着有些……骇人。
但见二人都冻得够呛,怕是在外头走了好几天,她也没多想,饭勺都没放下,就引人进屋。
茂林小心地把季兰放上炕躺好,他站在炕边脱皮袄,状似不经意地把地窨子打量了遍。
进屋就是个小土炉子,上头搭了口铁锅,里头在烧着什么汤。
炉子后头是铺能容两三人的小炕,炕角放着两口箱子,上头堆着被褥。
地上堆着几个麻袋,两个木盆。
墙上挂着斗笠蓑衣,还有,弓箭。
一眼看到底,巴掌大的地方。
男主人把炉子烧旺些,走过来好奇地问:“小兄弟这是打哪儿来,冻坏了吧?”
第329章 治伤
茂林跺跺皮靴上的雪,低低应了一声,随即俯身去看季兰。
地窨子里密不透风,很暖和,只是季兰的手摸上去仍是一片冰冷。
随着他动作,后腰上别着的利斧露了出来。
炕上的女人裹的狐氅怕不值十几两银子,茂林则是一身上好的皮袄皮帽,斜跨弓箭,靴筒里还有刀把,再加上一脸的疤……
普通猎户可置不起这两身行头,怕不是落了单的胡子……
男主人有些害怕,悄悄摸上墙角的锹把。
女主人却瞪了他一眼,觉得丈夫大惊小怪。
她从锅里盛了碗热汤,碗里是煮的土豆和倭瓜,端过去说:“我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先喝碗汤暖和暖和吧。”
“谢大嫂,”
茂林接过汤,尽量让自己表情温和些,“我……我媳妇受伤了,又发着热,借你一身干衣裳,给她换换行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角,递了过去。
女主人不大敢正视他的脸,摆着手不接:“行……我,我还有两身没穿过的衣裳,这就去取……要啥钱呐。”
茂林看出这对夫妻的紧张,沉声解释道:“我不是胡子,不杀人。”
说着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女主人见他让开,麻利地上炕找出两件干净的粗布衣裳,待解开季兰的狐氅时却低低惊呼了声。
季兰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左袄袖被烧坏一大块,左手虽被包着,但仍能看出被烧得不轻。
棉裤更是被暗色的血打湿了半条裤腿,脚上连双鞋都没有,裹脚的棉布也已冻硬。
“你媳妇这是……遇上火灾了?咋受这么重的伤……”
裹脚布浸了血解不下来,女主人干脆拿起剪刀慢慢剪开,待看清左脚时候,她不禁呆了呆。
沿脚踝处有很深一圈撕裂的口子,严寒下伤口已经冻得发黑。
“当家的,快把你的金疮药拿来,小娘子的脚叫兽夹给咬了!”
男主人为避嫌,原本背着身烧炉子,闻言站起来过去看,也惊呼了一声:“看伤口,有好几天了吧?”
茂林应了声:“我身上没有伤药,这才给耽搁了。”
这家也是狩猎为生,颇有些处理外伤的经验,当下男主人找出自家备的药粉和白布来。
男主人自称叫郑大,茂林便叫他郑大哥,又把银子给他:“劳烦给她清理下伤口,我知金疮药不便宜,算我买的。”
郑大也把钱推回去,“不用这么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遭灾遇难的时候了,小兄弟请先过来烤烤火,喝口热汤缓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