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74)
带着茧子的指腹抚上季兰的脸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陷入肌肤,触感粗糙又熟悉。
多少次因为疲累,这双手会默不作声地替自己按捏肩颈,又有多少次,这双手会及时帮她拂去身上的草屑,抿起垂落的碎发。
季兰伸手按住他冰凉的手背,抬眼正对上和顺含泪的双眼。
那张总是带着调皮笑容的黑脸上,已经被冻得粗糙发红,眼下有深深的眼袋,神色憔悴,想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好丑,好磕碜。”
和顺从她额头摸到下巴,又怕自己毛手毛脚的伤了她,把衣领给她往上提了提,重新把人箍在怀里,语带哽咽地说:“老爷们儿,讲究啥美啊丑的,有媳妇的高人一等,没媳妇的……哽……才可怜呢……”
松子糖被和顺夹在中间,它抵抗不了他的力道,又不舍得离开,只能呜嗷小叫了两声,继续扒在主人怀里。
两人久别重逢搂抱在一起,小白循着主人气息从天而降,本想落在和顺肩头,却没站稳,一头扎进两人中间。
松子糖狗头被只肥鸟无辜撞了一下,呜嗷怒叫了一声。
季兰拉着脸看向小白,冷笑道:“你主人憔悴成这样,你却一两肉都没少。”
和顺熟悉地嗅到一丝危险,哈哈干笑着把爱鹰抓起来想往身后藏:“我去野狗岭找你的时候,小白也,也出了力的……”
两人各自护住爱宠,季兰揉着狗头,没说话。
和顺咬咬牙:“那要不,要不你打我一下得了……”
季兰却凑上前,轻轻亲了下他粗糙的脸颊:“谢谢你一直在找我。”
第336章 把婚事办了吧
和顺无比痛恨荣桂为何在场,影响他发挥!
若干年后两人喝酒时提起此事,气得荣桂直接把他不知感恩的大脑袋按进了酒碗里,誓要把他喝趴下,叫爹求饶也不好使!
返家路上二人互相说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不等到村口,就见许多人沿着山道走出好几里地来迎她们。
季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和顺,把衣裳整理好。
听和顺说是一回事,真见到哈丰又是另一回事,看着他同样瘦削不少的身子走在最前头,季兰再次湿了眼眶。
哈丰却开心的很,小跑着扑上来,压得车板晃了两下。
“小妹!”
“哈丰!”
自小从未分开的兄妹俩亲亲热热抱在一起,哈丰更是双臂用力,直接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搂着转了两圈。
“我找到你了!”
看得一众亲人又哭又笑。
虽受了些伤,但也算平安归来,哈玉兰犹如喝了几大碗鹿血,瞬间来了精神,亲自把女儿抱上炕,搂在膝头,谁叫都没松开手。
季兰太累了,终日胆战心惊,心力憔悴,此时终于回家,亲人围绕在侧,鼻端闻的是娘熟悉的气味,她这才感觉到彻彻底底的安全。
与大家伙儿简单说了几句,她就累的合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三四天,好似有许多人来看过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一概忽略了过去,只沉浸在黑甜梦乡里不愿醒来。
期间被人叫起喝过几碗什么东西,她无意识吞咽下肚,随后继续沉睡。
若不是气息平稳,偶尔还哼两声,哈玉兰险些又要厥过去。
亲戚们见佟家阖家团聚,便陆续告别回家,文绣做主备了礼一一送他们离开,随后脚步轻快地关上大门。
还有两日就过年了,她得赶紧预备些年货,过个喜庆富裕的年!
季兰被小腹的胀意憋醒,悠悠睁开眼,就见身旁又摆了个枕头,哈丰的大胖脸枕在上头,身上搭了个小垫子,也在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块红枣皮。
另一侧是和顺,他蹭了季兰的一角小枕头,眼下仍是一片青黑,也在闭目休息。
季兰一动,他立即睁开眼,笑眯眯地伸指蹭了下她高挺的鼻梁:“终于舍得醒了?”
上次她睁眼还是六七个时辰前,不知道咋就这么困,一直在睡觉。
屋子里暖融融的,也不知烧了多少柴禾,季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只觉浑身酥软,许久没有这么畅快。
见她想起身,和顺直接搂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你想要啥,我给你拿。”
季兰有些害羞地瞪了他一眼。
和顺嘴唇干的起皮,一脸疲惫,也不知道在炕边守了多久。
想想自打回来,还没顾上跟他说几句话,季兰有些惭愧地拍拍他脸颊,别别扭扭地说了句要去解手。
“屋里有便盆,出去干啥?”
季兰打了他一下,“我又不是盼儿,哪能……”
和顺又不嫌弃她,还想再劝,见她坚持下地,忙不迭地把厚衣裳拿过来,给她一件一件套上,嘴上唠叨着都冻伤了,往后可得注意。
这次季兰倒是没拒绝。
她在山里冷怕了,现在穿得越多,心里越踏实。
哈丰也醒了,见季兰要出去,光着脚跳到地上,也要跟着。
松子糖也从草垫上站起来,呜呜叫着要跟。
季兰有些无奈:“我又不往远了走!”
谁也不听,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文绣在灶下探出头,看着季兰穿得像个球一样慢吞吞地在前头走,身后跟着一串,偷偷捂着嘴乐。
家里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好。
哈玉兰正在东屋里给孙女换尿布,听到动静也笑,儿女都能平安回来,给一车金子她都不换。
和顺端着脸盆,哈丰拿来巾子,季兰在诡异的注视下洗漱干净,重新梳了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