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75)
刚在炕上坐稳,文绣就喊开饭。
这趟金珠给她带了好多蜂蜜回来,淡黄色像猪油般凝固在坛里,文绣闻闻,夸道:“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她小心地挖了一勺,用温水冲了给季兰喝。
哈丰皮糙肉厚的抗造,回家睡几宿热炕,吃几顿饱饭就又活蹦乱跳,季兰却不行。
她连着昏睡了几天,仍是一脸憔悴,原本就不大的脸又小了一圈,吃饭也打不起精神。
她没敢说自己跟茂林吵架绝食,加上之前被绑票的日子也多半在挨饿,估计肠胃也伤着了。
饭桌上季兰盯着哈丰呼噜呼噜的喝面条,自己却毫无胃口,见娘神色担忧,她勉强吃了几根,一碗面条剩了大半。
和顺从碗里抬起头看她,她摇摇头,把剩饭推给他,自己端起蜂蜜水慢慢喝了两口。
盼儿坐在奶奶怀里,眼馋地看着姑姑喝清甜的小黄水,小胳膊砰砰地砸着桌子,冲姑姑啊啊的张嘴。
季兰笑着把小侄女接过来,喂了她一口。
盼儿喝到香甜的蜂蜜水,眼睛都亮了,探着小脑袋去够碗,意思还想喝。
最后半碗都进了盼儿的肚子。
“等你晚上尿炕的,看我不打你屁股。”文绣宠溺地捏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子。
“你不在家是不知道,把她闹腾的,夜里连个整觉都不睡,一宿能起来嚎两三次,娘也跟着受累。”
季兰托托小侄女,盼儿的大腿现在比自己胳膊都要粗,她夸道:“能吃能玩,我们盼儿又长大了。”
文绣怕盼儿碰到她伤口,想把孩子接回来,季兰却示意不用,让她安心吃饭。
虽许久未见,但盼儿也不认生,喝足后小手捉着姑姑领口的盘扣,兀自玩的开心。
和顺吃罢一碗,又去盆里捞面条,一边说:“婶子,我娘说,咱两家今年在一起过年,她已经叫法保赶车去阿苏城置备年货了,嫂子还缺啥,我明个儿再去一趟。”
哈玉兰点点头:“行啊,这阵子大家伙都累坏了,凑一起过年能省不少事。”
文绣也同意,说人多包饺子更热闹。
“还有,”
和顺在面条上浇了一勺酸菜肉沫卤,再顺碗边倒几滴老醋,“过了初五动针线,请嫂子帮忙,给阿兰缝件嫁衣,出了正月,我俩就把婚事办了吧。”
季兰嘴里含着一口蜂蜜水,冷不丁被他的话吓到,水呛到了气管里。
第337章 开心的年
和顺给她拍拍顺气,继续大口吃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才说:“往后我也不进山了,等成了亲,就守着老婆在家种地捡山货,阿兰要卖山货,我就给她赶车。”
“不是……,那个,你……”季兰有些语无伦次。
“咋,你有意见?”和顺一脸理所当然,“再养上一个月,你能撑到仪式结束就行,我又不嫌你身子弱。”
这是能不能撑过仪式的事么!
季兰回家才几天,气还没倒匀呢,怎么就扯到成亲上了!
文绣暗暗在心里算了下,也有点着急:“可家里嫁妆都还没备齐呢,不说箱笼家具,就是嫁衣、绣鞋、盖头,还有给新家的四季被褥、帐幔门帘……我倒是留着料子,可一个月怎么来得及做完?”
“要不是正月里铺子不开门,连衣裳我都准备进城给她买现成的。”
和顺吃罢面条,极其顺手地拿过季兰的巾子抹嘴,“嫂子给她缝件拜堂穿的红裙就行,其他的过后我慢慢置办。”
见哈丰也停了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和顺揉揉他的大脑袋,“我跟阿兰早都说好了,她的嫁妆只有哈丰和一个洗脸盆,到时候都跟着去我家就行。”
哈丰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问:“要,要把我放到盆里,端到你家吗?”
“装你?那得用缸。”
和顺利索地下地穿鞋,“婶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让我娘找阿满妈妈看看黄历,定下日子就告诉你们!”
他吃饱喝足,潇洒地走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柴禾,留下一屋子人瞠目结舌。
季兰下意识把左手藏到身后,她现在可什么都干不了。
文绣却拽着她袖子把她拉出来,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有我在,保准把嫁衣给你做的平平整整,还有里外换洗的新衣裳,鞋袜头巾,全包在我身上!”
看她目光坚定,仿佛燃起了熊熊斗志,季兰有些无力。
“大嫂,我是想说……”
哈玉兰抢过话茬:“我去找几个全福的乡亲来,怎么也得给你做四套新铺盖,娘还攒着一匹红绸子,做被面正合适!”
季兰:“……”
她也不是要推拒,只是想说,不用那么着急吧……
好像有狼追在和顺屁股后头撵他似的,阿满妈妈给算了,说正月二十二是个诸事大吉的日子,和顺兴高采烈送阿满妈妈满满一坛高粱酒,回家就让他娘预备过礼。
花子盼娶儿媳妇不知盼了多少年,本来她在家边剁饺子馅边骂法保呢,一听大儿子这么说,瞬间腰也不酸了胳膊也不疼了,把菜刀扔给女儿就上炕去翻琴柜。
给儿子攒了这么多年的娶媳妇老本,匣子都要生虫了,现在终于能拿出来用,她心里舒坦!
赶着年关人多货也齐,和顺带法保跑了两趟费达木城,大到新炕席、衣架、脸盆水桶、成匹的布料棉花,小到铜镜、发梳、红纸、红绿丝线,不要钱似的一车一车往回拉。
路上遇到谁问,法保就无比大声地告诉对方,他大哥和阿兰姐要成亲啦,等回头他一家一家亲自送喜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