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99)
盼儿被爹娘挤在中间,有些懵懂地看着这个陌生人,眼里有好奇,还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她试探地把小巴掌呼到那张粗糙的脸上。
“噗嗤……”不知是谁开始的,院子里笑成一团。
文绣含着泪捏捏女儿的小脸蛋:“这是爹呀,快叫爹!”
兴旺见女儿的肉脸被她娘捏的有些泛红,小心地伸指揉了揉,又怕自己手心太粗糙,赶紧挪开。
“叫爹……”
盼儿果断地在爹挺直的鼻梁上又呼了一掌,扭着身子喊季兰:“姑姑抱!”
花子笑着说:“盼儿这霸道性子,跟她姑姑学了个十成十!”
如今整条巷子谁不知道,佟家盼儿最是霸道,就没她不敢打的人,谁敢逗弄她,蹒跚着追出二里地也要打回来。
兴旺依次抱了抱妹妹弟弟,心疼地摸了摸季兰的头:“辛苦你了,小妹。”
又抱了抱哈丰,发现自己双臂展开只能勉强合抱住他后背,有些惊讶:“你小子怎么……又胖了……”
哈丰才不管大哥说啥,一概当成夸他呢:“大哥,我们快开饭吧,小妹炖了一大锅肉!”
兴旺欣慰地揉揉他的胖脸:“开饭!”
饭桌上另一番热闹自不必多说,季兰牟足力气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饭菜。
兴旺在军营里苦惯了,向来只图填饱肚子,此时闻着自家菜香猛伸筷子,吃得头都不抬。
哈玉兰心疼地剔掉骨头,把一大块猪肉夹到儿子碗里,心疼地说:“在军营是不是都吃不上肉?”
兴旺两颊塞得满满,口齿不清:“青江那地方,没什么好吃的,荤腥只有鱼,厨子炖鱼连鱼鳞都不大刮,我们关东兵吃不惯。”
文绣桌下的手偷偷摸了下丈夫的腰,只感到结实,却没觉得他瘦太多。
兴旺把她手拉下来,放到掌心紧紧握了下才放开:“有时候夜里会偷摸出去,在附近林子里打只什么鸟烤着吃,就是没有小妹的调料,滋味差了些。”
和顺倒了半碗酒递过去:“酒量练出来没有?喝两口暖暖。”
兴旺吃的一头汗,大热天的暖什么?他瞪了好友兼妹夫一眼,一口闷了酒。
哈丰近年来在饭桌上难得遇到对手,见大哥风卷残云,几口一个馒头,他也不甘示弱,一手拿馒头一手抓大棒骨,吃得满脸油光。
兴旺瞟了眼小妹,心想哈丰这副贪吃相,等会儿小妹又要掐他骂他。
谁知熟悉的场景并未上演,季兰反而抽出巾子,笑盈盈地等哈丰啃完,给他擦了擦嘴角,鼓励道:“再吃一块?我炖了快一个时辰,肉很烂乎。”
哈丰点点头,季兰立刻又挑了块肉多的给他继续啃。
难怪哈丰这么胖!
哈玉兰见大儿子有些惊讶,心下有些难过,他还不知道自己弟弟妹妹遭过的大罪。
季兰把家里几个男人撵到铺子里凑合,腾出间房留给大哥三口住。
兴旺惬意地洗了个热水澡,只觉每个毛孔都通透了。
天黑后还稍微有些凉,文绣在炕下添了一小把柴火,铺好被褥,盼儿光着两条小腿,只穿件粉色小肚兜坐在炕里玩麻线团。
兴旺换上新衣,把头脸刮干净,上炕先把女儿抱起来,扔到空中接抛了两下。
盼儿没怕,反而咯咯笑了两声,显是极为开心。
“闻闻爹,是不是没汗臭味儿了?”兴旺亲昵地贴贴女儿小鼻头,“随了谁啊,从小就这么挑拣。”
“随她姑呗。”
文绣接过巾子给他擦头发,“盼儿打小在她姑姑和奶奶怀里抱大的,她姑为了她,每日早晚煮羊奶,一口一口把你闺女喂成二十多斤重。”
兴旺把她搂过来,妻女在怀的感觉太好了……他惬意地长舒口气,才说:“这几年辛苦小妹了。”
文绣点点头:“是辛苦,你不在家,娘和小弟又病着,要不是小妹撑着,怕是……”
“也辛苦你了,”兴旺对着媳妇吧嗒亲了口,“我甚至都没看到你身怀六甲 ,一天都没照顾到你。”
文绣眼角沁泪,双臂搂紧丈夫脖颈:“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不觉得苦……”
和顺被老婆撵出来,好友回家的兴奋和孤枕难眠的失落交错,让他根本睡不着,索性大半夜爬起来,坐在台阶上喝茶赏月。
弯弯的月牙悬在半空,四周没几颗星子。
法保打着哈欠也跟出来,手上摇着把蒲扇。
“大哥,你不困啊?”
“一转头就是你们几张丑脸,呼气声一个比一个大,能睡着就怪了。”
法保冲他做个鬼脸。
大哥真是越来越黏人,只不过一天没跟大嫂睡一起,就闹小孩子脾气。
哈丰都睡得流口水了!
“你懂个屁,”和顺看着刚长齐毛的弟弟,“你也快成亲了,到时候就明白了。”
想起崔小姐,法保难得有些脸红。
家里预备亲事的一切东西都叫大哥大嫂包圆了。
虽说成亲后他要搬到岳父家住,但大哥大嫂去看了,岳家给他们准备的独门独户的一间精致宅子,跟二老隔着道墙的。
他其实并不在意,大嫂却格外重视,自打定了亲,就拖着他和大哥跑遍费达木城,预定了许许多多过日子要用到的家什,连恭桶都买了四个,生怕亏待了崔小姐。
其实这几年他自己也攒了些钱的,大嫂却说他的钱自己留着,弟弟成亲,合该家里出钱出力。
其实他都偷听到了,大嫂跟大哥商量,铺子赚的钱先不急着在城里置宅,准备拿出来给法保,在别的街上再开间铺子,或者入股岳父的香皂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