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42)
“姐?”茂林见她没回应,走过来拉住噶里的手,担心地叫她。
“嗯。”噶里回过神,摸了摸弟弟的头。
茂林快长到她肩膀高了,只是瘦的厉害,肩胛骨隔着层短衫摸着都硌手。
“我去外面帮着造厨,你就留在屋里,别碰到伤口。”
茂林忙跟上她:“姐,我也去。”
噶里指指他的胳膊,推他去炕上坐:“早上刚换的新药,可动弹不得,我去去就回,咱是外人,没有干等着吃饭的道理。”
哈玉兰把最后一团苞米面贴完,正好贴满一圈。
她刚直起腰,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来,接过陶盆。
“是你呀,”哈玉兰扭头看到来人,这才拍胸口嘘了一下,“噶里姑娘,你身上还有伤,回屋里歇着吧,等饭好了我给你送进去。”
噶里身上有几处擦伤,她说是爬树跌下来的,想来在山里那段日子过的不太好。
“婶婶,叫我噶里就行,”噶里察觉到有院子里有好几道眼神盯着自己,她有些局促地垂下眼,随即主动找活儿干:“身上的伤早已没什么大碍了,让我烧火吧。”
“行,平时我在家做饭都是我老姑娘给烧火,她今个儿不在,我还真缺个帮忙的。”哈玉兰笑眯眯地。
花子甩着胳膊过来,惊艳地打量了噶里好几眼,这才笑着搭话:“这就是老三带回来的大姑娘?真是生了副好模样,满村的丫头都要被比下去了!”
花子所言不假,噶里虽现在皮肤糙了些,瘦了些,但身段匀称,一头长发没有挽起,而是柔顺地垂在背后,鹅蛋脸上镶着一对墨黑的弯眉,灵动的眸子只淡淡地瞟一眼就把人看得心都要化了。
她听见花子大声的夸赞,带着三分羞怯又低了头,只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就比盛开的花还要明媚。
又蹭过来想吃肉的良泰看见噶里,暗自“咕咚”地咽了口口水,脚下踩到木柈子险些跌倒。
哈玉兰盖上锅盖,笑着问她:“你兄弟的胳膊今个儿还疼吗?”
噶里拢着裙摆蹲在灶口,熟练地撅断树枝往里填,“不疼了,昨夜里阿满妈妈给清疮上了药极好,说是没伤着骨头,注意别沾水就行。”
哈玉兰点点头:“这几天你们就先在这儿住着,给你兄弟养养胳膊,等他伤好了再计较,锅灶你随意用,柴禾在西门洞,出了大院子往前有水井。”
她家虽说还有间空屋子,但有佟克萨和兴旺在,到底噶里是个未嫁人的姑娘,住过去不合适,这小偏厦简陋了些,但门窗结实,也不算委屈了她们。
噶里乖巧点头:“等忙过这两天,我和茂林准备登门感谢三叔的救命之恩,也感谢三婶的照拂。”
看这谈吐更不像山沟里长大的土丫头,哈玉兰和花子对视了一眼。
满院子都是干活儿的大老粗和中年妇人们,突然多出来个水灵灵的貌美大姑娘,年轻点的小伙子就有些把持不住眼神,频频往灶台边偷看。
那些直愣愣的眼神看得噶里更加害臊,险些要把自己填进灶口里,哈玉兰本想多跟她聊几句,见状也只好先按捺下话头,状似无意地转过来,把她往身后挡了挡。
良泰又想蹭过来,被她瞪了一眼,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退了回去。
开锅的时候,哈玉兰捡着软烂的炖野猪肉装了满满一大碗,又用筷子串了四五个大饼子一起递给噶里,让她拿回偏厦和弟弟独自吃,这样也自在些。
花子一边往陶盆里盛菜,一边跟哈玉兰咬耳朵:“这丫头眼角犯桃花,看着不像个安生的。”
“瞎说,就是个苦命的丫头,叫人欺负了躲进深山里,咱遇上了就是缘分,能帮就帮一把,啥桃花杏花李子花的,多不好听,传出去以后不好说婆家。”哈玉兰不赞同地轻拍了下她。
“嘿,昨儿个是谁跟炸了毛的鸡似的,咋今天就变了脸还体恤上了?”
“我们当家的跟我说,这姐弟俩在山里日子过得苦,就搭了个破草棚子,四面漏风,一口破锅里煮的是沤烂的树叶子和曲麻菜,一粒粮食都没有,”哈玉兰叹了口气,“总不能见死不救。”
花子看见她拿粮又赠衣了,“你们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难不成还想再白养两张嘴?你要这么大量,我把法保放你家炕头去。”
“又说胡话,”哈玉兰见无人注意这边,压低了嗓音向她透露:“这丫头比兴旺还大两岁,我跟当家的商量过了,过阵子等她们伤养好,就在咱屯子里相个适当的小伙子成亲,也算给她找个吃饭的地方。”
“她还带个兄弟呢,嫁人了不也得跟过去?”
“半大小子才好,又能干活儿又听话,就算一顿吃二斤苞米面,种地、打柴、捡山货,多个劳力多干多少活儿呢,细算下来还是占便宜。”
花子若有所思地想了下,这才把菜盆端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的:“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回头我得跟崇礼说说,跟我们家和顺年纪也没差太多……”
哈玉兰笑着斜眼看她:“咋,又不嫌人家招桃花杏花李子花了?”
第39章 五味果
花子给儿子相亲屡战屡败的事,闹得满屯子都知道。
“去去去,净笑话我,赶紧上菜去!”
村里人席面一般也不做什么精致的大菜,酱焖野猪肉,炭烤肉串,酸菜炖羊血,炖肥肉片子,蒜末陈醋拌的黄瓜和白菜心,满满的几大盆菜,每桌再上一盆贴饼子,这就开席了。
本地人好酒,但喝的多是在小酒坊买的自酿烧酒,关寿喊小儿子把家里存的半坛高粱酒拿来,给桌上的每人都倒了大半碗,到他自己时就只剩了个碗底,他也不嫌弃,乐呵呵的举着酒碗跟大家伙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