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56)
第51章 卖山货
卖马的老汪头说话算话,很快托人捎信来让佟克萨和崇礼去挑马。
不巧崇礼刚带队去了八叶山打猎,佟克萨就跟花子商量好,他独自去老汪头的铺子相看,要是合适就把和顺的那匹也牵回来。
佟克萨也是进山多年的老手,养马看马自有经验,花子相信他的眼光,当下开柜秤了银子给他。
和顺也想跟着去,却被他娘强留在家。花子摘松塔的时候不慎扭到了腰,这几天只能在炕上躺着,法保还小,家里还喂着两头黑猪和一群鸡鸭,离不得人。
兴旺同情地拍着好兄弟的肩膀,保证给他挑的马绝对不比自己的次。
和顺蹲在地上哀嚎,宽厚的肩膀颓废地耷拉着,眉心挤成一个八字,看起来莫名像只……大狗。
马车早早就套好了,这段时间家里存了不少山货,挑晒干的品相好的装几筐,再给邻居们捎上几麻袋,车脚放两块垫子,是留着坐人的。
和顺扒着院墙哀怨地看着佟家马车,哈丰拍着胸脯安慰他,说和顺哥对自己那么好,保证给他带好吃的回来,法保在一旁跳着高的也要,被他哥一把举起来放到墙头上,恶狠狠地威胁看不到三叔回来就不许下来,惹得法保哇哇哭,花子捂着腰出来又揍了他几巴掌,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在小叶山村这几年,季兰就没怎么出过村,一是她年纪还小,哈玉兰不许她走远怕遇到拍花子的坏人,二也是怕她想起以前流放的事,逢年节哈丰都被爹抱在马上去外地亲戚家串过门,只有季兰次次被留在家里。
头天夜里娘就说好要带全家一起去城里逛逛,为此还特意翻出了走亲戚的好衣裳。
季兰的一套是拿以前的旧衣裳改大的,一件藕荷色的如意暗纹比甲,里头是浅杏色短袄搭配橘红六幅裙,小巧的布鞋上虽没有绣啥花啊鸟的,但也是哈玉兰精心做的,最后梳两个小髻系上缎带,额前的刘海梳理整齐。
十一岁的小姑娘初初长成,体态匀称,一身打扮清雅得体,加上白白嫩嫩的小圆脸上双眼灵动,整个人说不出的玉雪可爱。
兴旺和哈丰都是相同的碧色棉布短衫,配上黑色方口布鞋,头发用布巾在脑顶系个抓揪,大的面容刚毅,抿起唇像极了不笑时的父亲,小的则是脑袋圆圆,肚腹四肢也圆圆,虎头虎脑简直是大哥的缩小版。
哈玉兰自己虽然没有打扮什么,但也换了身鸦青色的干净大褂,重梳了发髻,脑后别了支低调的铜簪子。
一辆马车赶出去,早起的村人看着车上整齐的一家子,纷纷羡慕地打招呼。佟克萨坐在前头赶车,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甩着鞭子啪啪的恨不得绕村先走两圈多显摆显摆他的姑娘儿子。
上次走这条路,还是爹接她回家,她路上累得睡着了,只记得土路颠簸让人难受,现在重走一遍,季兰心境却有了很大不同。
原来这条路陆续修缮的已经很平整了,宽窄可容两辆马车并行,一路上经过的村屯相距不远不近,靠近水源的地方皆建着房屋草棚。
厚密的庄稼地包围着一片又一片错落的黄泥房,远远的能听见狗叫和孩童的嬉戏声,而且每个屯村种的庄稼也不尽相同,比如刚才路过的三道沟屯,田里就很少有苞米和高粱,而是种着大片大片的黄豆和谷子,庄稼马上成熟,谷穗沉甸甸地弯着腰,金黄一片。
他们是天亮不久就赶车出来的,饶是长财年轻脚力好,到达费达木城南门时日头也快到头顶,季兰揉着被颠麻的腿在心里默算,假设卯时出门,现在已经巳时快到午时,那么就是约莫两个多时辰的车程。
真够远的,难怪爹娘不常带自己出来……
城门大开,佟克萨对西市很熟,轻车熟路去了一家买卖山货的铺子,把马车停在后门。
佟克萨进去找人,叮嘱兴旺牵住马,哈玉兰拉着两个小的手,下车等着。
伙计很快跟出来了,是个年轻人,穿身土蓝色短打头戴小青帽,眉下一对三角眼,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他面上懒洋洋地,伸手进柳筐里每样蘑菇抓了一把查看成色,凑近闻了闻味道,然后随手就把干蘑扔到了地上,又从后腰抽出把三棱的空心锥,直接捅进麻袋里,抽了半下子出来,生榛子顺着破洞哩哩啦啦撒了一地。
他咬开一颗榛子,在舌尖抿了几下果仁,“呸”的吐了出来,渣子喷的到处都是,兴旺脸色立时发沉,却被哈玉兰拽住了胳膊。
那伙计横着三角眼有些挑剔地说:“这次的东西成色不咋地,你们是不是没进山,就在哪处窝棚随便收的次货啊?”
佟克萨从褡裢里掏出小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熟栗子和压在下面的一串铜板:“这几筐可都是我们乡亲一点点从山上背下来的正宗山货,保管没掺杂草泥沙,榛子刚下树,吃着可能有股生性味,来爷们儿,你再尝尝这栗子,我媳妇昨个儿用糖现炒的,又面又甜。”
那伙计心照不宣的把纸包放进袖里,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来:“也是,佟掌柜家现挨着那么大一片山,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摘到数不尽的干果山蘑,又是周员外的老家人,想必也不舍得毁了名声,罢了,我就托大做个主还按老价收了,佟掌柜随我把筐拿进去过秤吧。”
“哎哎,好嘞!”
佟克萨忙不迭的连声答应,招呼兴旺赶快搬筐。
被扎过的麻袋破了个口子,要搬运的话会掉落更多,季兰见墙边堆着不少苞米秆,于是过去掰了点苞米叶,卷成小筒状堵到破洞处,再把掉地上的榛子和蘑菇捡起来,一一放回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