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58)
至于榛子、栗子、松子之类的干果,价格就更高。
怎么卖得竟这么贵吗?
刚才周氏铺子收的时候价格可是压得很低。
娘和大哥他们天天顶着露水和蚊虫上山,饿了就只啃个高粱团子,天擦黑才背着沉重的山货回来,脸上手上全是被树杈荆棘划的口子,又拣又晒的收拾好,拿到城里还要忍受伙计和账房挑剔的嘴脸,还被压价!
季兰心里有气,一想到家人的辛苦付出被几倍吃了差价,就恨不得把周氏铺子的掌柜伙计都吊起来挂在树上。
看货的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人,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须,他见季兰看了半天,一脸得意地介绍:“小姐请看,这可都是从八叶山拉过来的好东西,方圆百里内都难得一见的上等货!”
第53章 全是奸商(加更)
那人见季兰打扮得体,相貌清雅,倒也没因为她年纪小而怠慢,还抓了朵蘑菇递给她看:“看看这榛蘑,色多正,拿回家泡开了炖上,比吃肉都鲜灵!”
季兰指指木牌:“三十文一斤,太贵了。”
那人正色道:“我来价也高啊,八叶山这么远,那些山民要走几天几夜才能把山货背过来,总得给人家个跑腿的辛苦钱不是。”
瞧他说的冠冕堂皇,真收山货的时候不定也怎么压价呢。
季兰还想问两句,哈玉兰已经面色紧张地找了过来,她一手抓一个孩子,见那伙计盯着女儿,赶紧问道:“咋了,阿兰?”
“我随便看看,娘,布挑好了吗?”
“挑好了,还选了块花布,等回去缝个夹袄给你,配上你那条杏色的裙子,保准好看……”
哈玉兰向那人礼貌地点了下头,拉着儿女离开。
季兰小声说:“娘,那铺子榛蘑卖三十文一斤,可爹今天卖给周家的铺子才十几文,这也差太多了。”
“东家开门做生意,房租、雇伙计、门摊税,不都得要银子啊,再说东家人多少还要赚点呢,给十几文不少了。”哈玉兰耐心地解释。
季兰仍心有不甘,“还有柴货郎,跟他换东西也吃亏,他们都不是好的掌柜。”
“那啥样的才是好的?”
“价钱合理,买卖公道啊,还有,不欺负我们。”
有马车经过,上头拉了满满一车麻袋,哈玉兰拉着孩子们靠边躲开,笑着答道:“娘也希望以后遇到好的掌柜,到时候阿兰长大了,捡山货能卖多多的钱。”
季兰回头看了眼那间山货店,心里暗暗记下了。
哈玉兰怀里揣着钱,购物的热情很足,买好布料,其他铺子也都进去转转,看到用得上的就低声问孩子们要不要,哈丰只对吃的感兴趣,季兰倒是挑得认真。
她们娘仨打扮的干净得体,孩子们也只乖乖的用眼看,不上手摸,因此多数铺子的伙计都很热情,随便她们逛。
季兰也没客气,指着成盒的牙粉要买,还有大捆的草纸,圆圆的猪油胰子,灰白的碱块,连皂角豆都称了一大包。
算算价格也就是几十斤蘑菇的事,哈玉兰狠狠心给全家人的份都买了。
女掌柜见她花钱大方,还笑嘻嘻地打开一盒香膏,给哈玉兰和季兰手上都涂了些,教她们慢慢揉开。
“大嫂子,这是我们当家的从关里运回来的香膏,最是滋润,手脸要是皴了,涂这个两天就好!”
哈玉兰看着香喷喷油润润的手背,只觉得自己的手突然高贵了起来,连季兰都多瞟了那盒香膏几眼。
挖两个黄豆粒那么大的香膏就够涂满全脸,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可惜价格太贵,这么一小盒就要二钱银子。
哈玉兰不舍地又闻了闻手,还是摇了摇头拒绝。
今日已经花了不少钱,再说冬天里若手脚开裂,抹点獾子油也是一样的。
女掌柜已做成一笔算不错的买卖,因此并不强求她买,还从柜台后拿出把桃木做的小梳子,插到季兰的小抓髻旁。
说是见她白嫩可爱,送给孩子算做添头。
佟克萨拉着车在几家粮铺转了一圈,货比三家后,买了两袋去年产的陈小米,一袋掺了豆粉谷糠的杂面。
粮铺的粗使伙计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个头矮矮的,扛麻袋很费力,兴旺主动帮他扛了两袋,那伙计脸上红红的,小声跟他道谢。
佟克萨并不阻拦,上车后还夸儿子:“做得对,出门多结善缘,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兴旺抿着嘴低低回了句:“知道了,爹。”
爹在村里、在外头一向都是这样助人,他耳濡目染,自然也学着爹一般待人行事。
听到兴旺肚子里传来两声咕咕声,佟克萨笑着说:“回去接上你娘他们,我们找个饭铺子吃东西,吃饱喝足再去看马。”
兴旺脸有些红:“娘带了干粮的。”
“难得全家出来一趟,山货又卖了个好价钱,吃一顿没啥。”
佟克萨捏捏儿子略嫩的肩膀,低声道,“你别瞎寻思,爹带足了钱的。”
食肆集中在西市最外的一条街上,紧挨着巡街衙门。
季兰坐在车上看着路两边的街景,越看越觉得眼熟,比如现下走的这条石板路,怎么好像见过似的。
哈丰也摇头晃脑的跟着看热闹,稍微有点过了饭点时辰,两边的食肆铺子里饭菜香气仍未散尽,勾的人食指大动。
长财轻巧地拉着一家人穿过长街,街道正中的的大酒楼装修的格外气派,门外竟然用坛子摆成了一面酒墙,每坛上都贴了红纸,看起来蔚为壮观。
佟克萨指着酒楼悄声对妻子说:“就是这家老板,收过咱许多次鹿尾、鹿唇,让大厨做好了再高价卖,听说一道红烧熊掌,只切了半副就要四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