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76)
“我见你都累瘦了一圈,再忙也要注意自己个儿身子呀。”哈玉兰语气温柔。
“多谢三嫂惦记,这阵子太忙了,我们当家的每日后半夜就起来生炉子,还是做不完,天一亮就有人来,连五岁的二小子都得帮忙打下手。”
佟克萨是小叶山的村长,她家这个铁匠铺子买铁料、卖铁具,一应事体每年都得靠村长领着去衙门交文书、办手续,因此翠娘何时见到佟家人都客客气气的。
哈玉兰接过镰刀检查了下,见木质刀把磨的光滑圆润,没有一丝毛刺,镰刀刀刃也只有薄薄一层,足见锋利。
都赖的手艺着实不错。
“我家里的镰刀用了四五年,刃都迸了,加上今年多了人手,所以才想着再买两把新的趁手。”
她一边闲聊一边从怀里掏出钱来,翠娘慌忙拦住:“就两把镰刀,没用多少铁料,又不值什么的,怎么就要给钱,这不生分了么!”
“拿着吧,断没有白用你家东西的理。”
哈玉兰硬把铜钱塞给翠娘,拿着镰刀挥挥手离开了。
铁匠铺为着不扰民,远远开在村外的空地上,回家得走上一会儿。
翠娘也不数那些钱,塞进围裙里回了后院。
打铁的作坊是露天的,上头搭了个草棚遮阳。
她家大小子正往炉子里添煤块,脸膛熏得通红。
都赖放下铁锤,拿块麻布巾子抹了下脸上的汗,问:“三嫂回去了?”
“嗯,人家还给了钱的。”
都赖脸一拉,有些不高兴,“不是说了不收他们钱么?”
“硬给的,要不咋说人家能当村长呢,三嫂压根也不肯占咱一点儿便宜,”
翠娘见丈夫热的皮围裙上都挂着一层汗碱,拿起水壶倒了一碗水,递过去叫他歇歇。
“年初咱家去衙门办手续,三哥跑前跑后的帮着忙活,不也没收咱礼,还白给出趟车。”
“说的是,三哥的好咱都记着,等冬天他家大小子进山打猎,我打把好猎刀送他!”
请和吉里占卜了未来几日天象,都是晴朗的好天气。
佟克萨和交好的几户人家约定了时间,正式开始了今年的秋收。
因着村里耕牛少,一年到头从犁地到收割,多是靠人力劳作,效率低的很。
这几年佟克萨带头,把几户劳力合在一起干活儿。
今天你帮我,明日我帮你,这样集中力量抢收一家的庄稼,最大程度减少了割下的粮食被雨雪淋、被偷走的风险。
秋收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农活儿,村里但凡种了地的,男女老幼齐齐出动,从天亮忙到天黑。
本地人口少,妇人们没有缠脚的习惯,到农忙的时候裙子一拢,照样跟着种田割地,不比男丁差多少。
反倒是那些关里逃荒过来的人家,女人们都把脚绑的小小高高的。
别说干重活儿,就是爬山、走路,时间长了都钻心的疼,光和吉里都给多少妇人的烂脚敷过草药。
佟家是本地户,女眷都不缠足。
阿兰个头矮,一对小脚丫长得也不大,哈玉兰给女儿缝棉袜的时候就喜欢捧在手里捏揉,笑着说女子生存本已不易,有双天足才好脚踏实地。
和佟家搭伴的几家早早就收拾好了镰刀耙子等农具,每日天亮起来随便吃口饭,便到佟家集合,坐他的马车去地里。
大伙商量的计划是,先紧着把地少的两户人家粮食先收了,利索一家是一家,接下来再收地多的。
这天开始轮到收佟家的粮。
今年佟家种了苞米和高粱两样,苞米要先割秆子放倒,再把苞米一穗一穗的掰下来,最后把苞米穗和苞米秆分别运回家里储存。
收高粱少一步,直接割断秆捆好拉回家就行,高粱穗高高长在秆尖,须用石碾给高粱脱粒。
惯例是给谁家干活儿,谁家就供当天的晌午饭。
本来想叫噶里在家做饭,但她坚持跟着上地,只说茂林还小,拿不好镰刀。
正好哈丰脚扭了,十几个人的饭菜分量不轻,去大地的路又远,季兰拿不动,就叫他负责送饭到地里。
不过茂林是极有眼色的孩子,他上午也不肯闲着,每日早早起来,先去山脚割两背青草,顺路捡些树枝干柴,回来后帮季兰一起喂猪喂鸡。
饭熟后他随便垫吧一口,就背着满满的饭筐和水罐赶着去大地里送饭。
季兰则主动接过了大部分家务。
早上爹娘大哥都赶着下地了,她留家里把锅盆碗筷洗干净,屋里屋外打扫一遍,清理猪圈马棚。
还要把山货摊开,每日几趟的翻面晾晒,这些杂事都做下来也不轻省。
她还要照顾哈丰,给哈丰梳头发,盯着他洗净手脸。
为了堵住他的嘴,不叫他总喊“小妹”,炕上得准备点饽饽果子之类的,才能安心干活儿,帮奶奶舀面洗菜、烧火做饭。
和吉里年纪大了,而且平日请神、占卜、看病,耗去了大部分心神。
她早不需要去地里干活儿,但农忙时也会帮着儿子做做饭,看看家。
一次做十几口人的晌午饭,还得让他们吃饱,光大饼子就得贴好几锅,苞米面每次和满两大盆。
祖孙俩抬不动那么大的发面盆,季兰就拿个小盆,一点一点的往灶台搬,再跟着奶奶学贴大饼子。
和吉里腰上系条围裙,一条腿靠在锅台边,手里抓起一团湿面,双手团好后用巧劲甩到铁锅的侧边上。
面团慢慢向下出溜,在锅边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饼子形状。
她鼓励季兰也试试,可惜季兰手还小,甩出去的面团也小小的,形状不规则,有的歪了准头,直接滑到了锅底的炖菜里,逗得祖孙俩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