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79)
茂林晃了晃头,率先爬起来,忍着痛跌跌撞撞朝季兰的方向跑。
哈丰一个倒仰加翻身,顾不得疼痛也爬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跪坐在季兰身边,茂林颤抖着伸手把她头上的石头搬开。
就见大股紫红色的血流了出来,顺着季兰额角流向头发、耳根,半边小脸都染上了血。
“小妹……”哈丰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摇晃,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音。
季兰缓缓回过神,只觉头疼的厉害。
好似被什么糊住了眼睛,看东西都是重影的,有人挡在她眼前,看不清他们的脸。
她试着动了动,可左臂被钉在树根上,全身都是被撞击后的钝痛。
“阿兰,你的头流血了,”
茂林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头,想扶她起来,又不敢用力,只能哽咽着问:“胳膊……你的胳膊,怎么办?”
扎得那么深,他不敢硬拔,要不下山去喊佟三叔来救阿兰吧……
哈丰还在另一边晃她,一缕鲜血顺着她额头又流了下来。
季兰头晕得厉害,侧头就见胳膊被硬刺扎穿数个小洞,围着伤口晕开一圈一圈的血痕。
不能一直这样流血下去,血会流干的。
季兰咬咬牙,也不管身边是谁的胳膊胡乱抓住,身体向右猛地一扭,把左臂硬生生拔了出来。
……钻心的痛。
季兰死死咬住下唇,眼前一阵发黑。
第72章 篮子不能丢
“呜,小妹……”哈丰见她袖子立刻洇湿了一片,急得险些要把她的衣襟攥碎,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她衣襟上,又湿了另一片。
茂林也哭着看她袖子上的血越来越多,却不敢乱碰,只轻轻拿手背蹭了蹭她脸上的血渍。
他胳膊伤过,疼痛的滋味很熟悉。
“我没事,”
等季兰熟悉了痛感,她眯着眼深呼吸,强忍过一阵晕眩,才看见两人也是满脸狼狈。
她哆哆嗦嗦地问:“你们……你们怎么样?”
两人都受了些伤,身上脏的不成样子。
茂林手背蹭掉一块皮,脸剐花了,肋下也有些痛。哈丰耳侧多了几道血丝,鼻头也卡破了。
两行眼泪顺着他的眼眶不要钱似的往下淌,硬是在黑黢黢的脸上冲出两条白道。
季兰举起袖子勉强给哈丰擦了擦眼角:“哭得真难看,我们先回家去,止了血就好了。”
伤口诡异地不怎么疼,可是身上越来越冷,她想回家。
鲜血和着脏污,配上她愈发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可不像没事。
茂林搀住她的肩膀,哈丰搂着她腰,两人合力把季兰扶了起来。
三人互相搀扶着要往山下走,季兰提醒:“鸭蛋,把篮子拿着。”
哈丰那篮摔碎了,还有两篮好好放在那儿呢。
哈丰赌气不想要,季兰却说来都来了,再不带点东西回去,岂不是白挂彩了?
她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叮嘱他务必拿好篮子,一颗蛋都不许再碎。
……
兴旺赶着马车进了院,车里装着满满的苞米。
小棕马和长财双马拉车,车刚停下,小棕马就一头扎到食槽里去吃草料,长财则乖乖地站在原地。
兴旺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块松子糖掰开,一匹马嘴里塞了一半,“辛苦你们了。”
和顺从车斗里翻下来,揉了揉后腰抱怨:“这一路上给我颠得屁股快裂成四瓣了,也不见你给我块糖甜甜嘴。”
说着扬声朝屋里喊,“小弟,小妹!快给哥哥冲碗糖水来,嗓子要渴冒烟了!”
屋里静悄悄,只有鸡圈里的鸡“咕咕”了两声表示欢迎。
“人呢,咋还锁门了?”和顺摇了摇门上的铜锁,习惯性去找阿兰的身影。
他先去后院晃了一圈,地里的菜秧和草都已拔干净,整齐地堆在角落,但是没见着人影。
兴旺拆车板呢,准备先把苞米卸下来。
听和顺嚷嚷锁门,心里嘀咕了句俩小崽子就是不着调,一没人管就到处乱跑。
“过来跟我铲苞米,弄完了咱骑马出去跑一圈。”
和顺嘴里嘟嘟囔囔,他想去找阿兰和哈丰,天快黑了,这俩还出门,他有些不放心。
可满满一车苞米也不能指望兴旺一个人卸。
他掩下忧心,抄起大锹边铲边抱怨:“割了一天苞米秆子,腰酸得都直不起来,哪还爬得上马背哦。”
俩人干得很快,把苞米棒子直接铲进搭好的苞米楼子里。
苞米楼子下面用土砖垫空,四周用木枝做成围栏,最上头苫上干草,既防雨雪,又能通风。
直到清空车斗,院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少了平日咋咋呼呼的哈丰,和撵着他收拾的阿兰。
“跑哪儿去了,这么久不着家,不会进小叶山了吧?”和顺愈发着急。
其他人家的半大孩子都在地里扒苞米,拾高粱穗,也就是佟家惯孩子,还把他俩留在家里。
但阿兰不是贪玩的性子,早早就能帮家里干活儿,没道理突然出去这么久。
“还真是不习惯……”和顺还在唠叨,两人对视一眼,兴旺突然扔下锹,快步走到窗前。
门锁着,窗台上放的匕首却没了,昨日阿兰编的小篮子也不见了。
“这俩胆大包天的小崽子,指定偷摸进山了!”
兴旺把车套解开,给小棕马装上马鞍就要走。
哈丰的脚还没全好,阿兰又是副娇气的性子,被蚊子咬两个包都要扒在她娘怀里哭闹一场的,更何况这时节山里闹耗子、黄皮子,再吓着她可怎么好。
“我跟你一起去!”和顺跑回自家,也牵了小黑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