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土艳花(62)+番外
熟悉的、带着清冽薄荷气息的茉莉香,丝丝缕缕将她缠绕。
那人先是轻轻环住她,继而手臂缓缓收紧。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发丝,似在细细品嗅。
沈清荷胃里一阵翻搅,恶心与恐惧交织。
她依旧动弹不得,只得蹙紧眉头。
那具身躯微微战栗着,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清荷想起那日在王小姐宿舍撞破的场景,后颈泛起细小粟粒。
动作间不可避免的触碰令她愈发僵硬。
过了许久,那人翻身,轻轻跨坐于她身上。
沈清荷阖着眼,先感到几缕带着幽香的发丝拂过面颊,继而听到一阵急促的、带着情欲的喘息。
“我爱你…我爱你…”女子在她耳畔反复低喃,湿热气息钻入耳道。
“我爱你…为何你就是不肯接受我…”
一声幽叹落下,随即,一片柔软的唇覆上了她的。
“你终归是我的…”
“你早该是我的…”
她的吻,如零落的雨点,接连落在沈清荷的头发、额头、鼻尖。
沈清荷浑身沁出冷汗,她紧抿着唇,眉心深锁。
那人维持着跨坐姿势,整个上身伏贴着她,令她呼吸间尽是那人的发香。
静默片刻,一条湿滑温软之物开始在她唇间游移,试图撬开她的齿关。
她终是忍不住,缓缓睁眼,欲要开口,却给了那人舌尖可乘之机,骤然侵入她口中,肆意搅动。
她浑身绵软,无力挣扎。
莫非今日,清白就要断送于女子之手?
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人动作一顿,似是察觉了她的泪。
王小姐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面的情绪翻涌着,痴迷、痛苦、渴望,糅合成一种让她心惊的疯狂。
“你还要躲我到几时?”王小姐声音幽沉。
沈清荷别过脸去,不愿应答。
那女子的气息仍萦绕周身,令她倍感压迫与嫌恶。
“你心里难道不明白?” 女子的手探入衾被,欲解她衣衫。
“你越是这样躲着我…我越是不想放手。”
“我爱你…”
“王小姐的爱,便是强取豪夺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因恐惧微微发颤。
“你说是,那便是了。”王小姐敛去受伤神色,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王小姐解开她寝衣的襟扣,露出内里光裸的、微微起伏的胸脯。
女子再次俯身,无视她惊惧交加的眼神,径直埋首其间,妄图以唇舌取悦于她。
沈清荷对王小姐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或许唯有死,方能令对方放手罢。
她闭上泪眼,颤手从枕下摸出一片父亲常用的剃须刀片。
她实在太惧怕这位王小姐了。
怕到自断绝往来后,枕下始终藏着一片利刃。
她却并未挥向王小姐,只是用尽气力,抬手朝自己腕上狠狠一划,随即认命地阖上眼。
幸而当日她被药物所迷,气力不济,否则以此决绝之心,在医院能否救回尚未可知。
王小姐终究退了开去,她赤足奔出,拨通了急救的电话。
自那以后,王小姐果真未再侵扰。
这是她几乎以性命换来的自由。
不曾想,多年过去,王小姐竟仍执迷不悟。
·
终是行至王贵春房门前。
那人早已候着,玄色旗袍衬得面色愈发冷玉般青白,她推开门,目光向廊下左右一扫,示意二人入内。
自踏入房门那一刻起,沈清荷便感到王小姐如蛇信般的目光牢牢黏附于身,她仿佛已成对方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砭骨的湿冷浸透肌理,她咬紧牙关,却抑不住齿间细密的战栗。
二人穿过内室,被引入密室。
室内未燃灯烛,昏黑一片,门扉在身后合拢,落锁之声“咔嗒”一响。
沈清荷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王小姐捻亮电灯,光线昏黄,勉强映出室内光景。
沈清荷环视周遭,惊得向后一缩,躲至丈夫身后。
这哪里是闺阁绣户,分明是一处刑房。
四壁悬挂各色刑具,铁链缠绕木桩,另有一张宽大空荡的床榻。
所幸收拾得齐整,地面不见可疑污渍,否则以她之怯弱,怕是要当场昏厥。
王贵春的目光掠过杨公子,径直落在沈清荷身上。
“清荷。”她轻唤,语气缠绵。
密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
沈清荷缩在丈夫身后,被室内的阴郁压得喘不过气,不敢应声。
见她沉默,那人眸光愈冷。
王小姐毫不避讳杨公子在场,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搡开,然后将在后方瑟缩如幼兔的沈清荷紧紧箍入怀中。
沈清荷身子便抖得如风中落叶,她深知王小姐性情之强势,不敢妄动,唯恐激怒于她。
王小姐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令她几乎窒息。
随即,王小姐将她重重抵在了冰冷墙壁上,手臂如枷锁禁锢,使她无处可逃,双唇便压了下来,攫取她的唇瓣。
内心屈辱瞬间回潮。
利刃划过手腕的痛楚,换来对方的退却。
那一刀,几乎断送性命,却也换得数年安宁。
谁知今日,又要重蹈覆辙。
可如今,她已有了牵挂,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决绝。
若早知今日,当初那一刀,该划得更深些。
沈清荷气力绵薄,远不及自幼便习些拳脚的王小姐健壮,挣扎徒劳无功,只得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杨公子,凄然唤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