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土艳花(63)+番外
杨公子面色阴晴不定,嘴唇嚅动一下,脚下却似生了根,仍立于原处,未曾挪动分毫。
最终,他垂眸避开了妻子凄楚的视线。
王小姐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那双燃着炽焰与疯狂的眸子。
“你说,”王小姐凑近她耳畔,声音轻柔似情人低语,“若那日你从未拒绝,今日又会如何?”
沈清荷睁大眼睛,唇瓣微颤。
“你的好先生,没同你说清楚么?”她的气息拂在沈清荷耳畔,“他用你,换他的前程。”
随即,那人再度吻上她失血的唇,齿尖咬破柔嫩,痛楚传来,她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
杨公子额角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在袖中发颤,却终究没有上前。
“王小姐,我看…我还是先行回避为好。不便打扰您与…内子叙旧。”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立于一旁,目光焦灼,隐有不忍,却又无措。
王小姐却只从鼻息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眼神如索命恶鬼,直直钉在他脸上。
“站住!从现在起,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竖起耳朵听着。”
“若敢闭眼,或移开半步——先前之约,即刻作废!你自己掂量清楚!”
她笑意更深,指尖碾过沾血的唇瓣,顺着沈清荷颈线缓缓下滑:“杨先生不妨再站近些。”
“既已卖妻求荣,何不看得更真切些?”
第37章 番外一·钗头凤血
王小姐话音落地,杨公子便再不敢动弹,只垂手立在一旁,像个被抽去魂灵的人偶。
他不忍直视,想要垂眸,又想起王小姐的话。
只能重新看向王小姐。
看这个性情乖戾的女子对自己的发妻施以暴行。
看他妻子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无助蜷缩。
王小姐一只手缠在沈清荷腰间,另一只手停留在沈清荷脆弱脖颈。
沈清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杨公子身上。
她唇角的血沾在莹白齿间,在昏光下泛着暗红的色泽,仿佛衔着血泪的控诉。
“杨公子…好本事。原来我这些年的真心,在你眼里轻贱至此。”
这话正正戳中杨公子的痛处。
他别过脸去,又扭过头来,喉结微动,终究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便是你爱的男人?”王小姐扼住沈清荷的颈。
“是,”沈清荷毫不避让地看向她,“我爱他。”
王小姐忽然低笑起来,葱白的指尖点向杨公子:“再说一遍。”
说话间目光死死锁在沈清荷凄楚的眉眼间,仿佛蛛丝缠缚飞蛾,轻柔又致命,织出不容她挣脱的执念。
“我爱他。”沈清荷不再看那个沉默的丈夫,只定定望着王小姐。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掴在她脸上,震得耳中嗡鸣不绝,左颊顿时浮起五指红痕。
她抿紧渗血的唇,静候接下来的风雨。
王小姐身量较她高出不少,玄色旗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即便如此,她仍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在这人面前示弱分毫。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整个抱起,重重摔在铺着锦绣的被褥上。
王小姐随即欺身而上,冰凉的丝绸衣料贴着她裸露的肌肤,截断所有去路。
“放开,”沈清荷奋力挣扎,指甲在锦被上划出凌乱痕迹,“下作!”
“下作的我,用上品的你来配,岂不是正合适?”王小姐笑声颤颤,眼底幽光明灭,手指已探向她的衣襟,“再问一次,爱他么?”
“爱。”
锦缎撕裂声乍响,沈清荷月白的旗袍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更素白的亵衣。
王小姐将手探入亵衣用力揉捏,又问:“爱他么?”
沈清荷双颊潮红,气息已乱,目光却依旧坚定:“爱。”
哪怕那个曾与她盟誓白头的男人,此刻正垂手而立,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她是他结发之妻,为他诞下亲生女儿,他如何能……如何忍心……
裙裾委地,亵裤滑落。
王小姐唇舌游走过每一寸肌肤,烙遍她全身,让这场凌迟在丈夫注视下愈发残酷。
每进一步,她便执拗地问一遍:“爱他么?”
明知王小姐想要什么答案,沈清荷仍固执地重复:“爱。”
即便王小姐粗暴地侵入她私密,她依然望着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字字清晰:“我…爱他。”
曾几何时,她确实深爱过这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踏入这间密室、亲耳听见王小姐称杨公子卖妻求荣之前,她都是爱他的,爱她的丈夫。
此刻明知被丈夫背叛,心中五味杂陈,却偏不愿在这个屡次折辱她的人面前低头。
王小姐的侵犯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而她就像任人摆布的玩偶,任由对方将她的尊严与身体一并撕碎。
这人,从来都是这般恶劣。
她数不清王小姐究竟施暴了多少次,直到意识渐渐麻木,连视线里的灯光都模糊成一片灰白。
杨公子紧咬下唇,只觉妻子的两只眼睛像蒙尘的琉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沉颓的死气。
他目光移向雕花的窗棂,繁复的纹路扭曲得令人头晕。
忽然,王小姐伏在沈清荷身上恸哭起来,温热的泪滴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胸前。
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便这样泄了出来,疯狂得让人心惊。
沈清荷无动于衷,连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
杨公子看着这幕毫无香艳只有血腥的惨剧,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