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67)
是你生辰,届时让她回家中来参加家宴,同洁玲,洁珑,也该认识认识了。只现下时局未定,此事暂时不可张扬。”
他知晓女儿的心意,可他心中还有一层顾虑,当初疏桐私奔在京中闹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如今昭昭的身份尴尬,恐怕又会有人旧事重提,昭昭的父亲毕竟是二皇子的护卫,若因此事引起了陛下的猜忌,那庄家多年来的中立之姿便荡然无存。
当下这情况,只怕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思及此,他忽而又想起一事,“对了,德福今日收到消息,你那位女婿也来到京中,你生辰宴,让他同来吧。”
“你是说陈均柏?他到了京中?”庄疏桐诧异,“父亲,我亲自去一趟。”
女婿?
她要去见见,让昭昭孤身从江南进京的负心汉,究竟是何等人物。
若是她的朗哥,绝无可能叫她一人走上这上千里的北上之路,亦无可能气得她舍家弃业孤身闯荡京城。
盐商。
在松山镇时,盐商便是那纨绔的代名词。当时她到了松山镇上,未有带上太多银两,便将一支品相极佳的东珠红宝簪押了死当,听闻后来也是盐商老爷买了去,想来多半是流落到哪个花魁手中了吧。
若这姓陈的真是一纨绔,便是借用庄府权势压人,她也要保女儿全身而退。
陈均柏。
庄疏桐咬牙恨恨念着女婿大名,将自己收拾得珠光宝气,便杀去了白家酒楼。
“昭昭,陈均柏在哪儿,让他出来见我。”
“娘……”
“岳母……”
“岳母?”庄疏桐一愣,面前男子朗月清风,芝兰玉树,双目无波,笑容清浅,实在是同那纨绔形象相差甚远。
“谁说你岳母!我今日是来替昭昭主持公道,你快快写了和离书来。”
陈均柏嘴角一勾,“岳母息怒,何不同小婿一谈?”
……
黎阳在柜台来回徘徊,不时望向店中二人。
母亲方才气势汹汹杀来酒楼,开口就要陈均柏写下和离书,谁知他却轻轻笑着要同母亲单独谈谈,现下也不知谈的如何。
第104章
约莫一个时辰,日头偏西,庄疏桐起身。
“昭昭,子衡是个好孩子,下月初一家宴你们一起来家里,见见你舅舅舅母,还有两位表妹。”
黎阳张口结舌。
娘亲方才一副提刀杀人模样,此番竟邀请陈均柏赴庄家家宴?
她不可置信看向母亲身后之人,对方一挑眉。
时日飞快,转眼便到了家宴之日。
辰时,马车自百家酒楼而出。
陈均柏见黎阳欲言又止,“怎么了?”
车乘之中,女子不断拧着帕子,咬唇道:“陈均柏,你莫要紧张,我外祖父人极好,母亲也会相帮说话的。”
陈均柏失笑,“岳母对我这女婿甚是满意,我并未紧张,何况……你这是在担心我?”
女主闻言翻眼,“并没有。”
车夫的声音自前头传来,“公子,夫人,庄府到了。”
二人下得车来,陈均柏付了车资,将黎阳抱下车来。
“是昭昭吗?”
一道男声传来,黎阳回头,一男子自四乘玄车而下,身躯凛凛,静态威仪。
她一抬眸,只见对方威武之姿却生了一张譬如女儿家柔媚的面庞。
“昭昭?我是你舅舅。”
“舅舅。”
马车内钻出几人来。
为首的夫人相貌平平却柔弱无骨,扶着男子的手下了马车,冲着二人一笑便回身去扶人。
两位小娘子娇俏玲珑,继承了父亲的相貌,母亲的身姿,竟都是一顶一的美人。
黎阳微笑:“舅舅,舅母,表妹。”
陈均柏作揖,几人纷入客堂。
庄家的家宴较之往年在松山镇上的宴席简单不少,听闻这是之前庄老夫人在世时留下的规矩,如今全家八口人围坐花桌,四荤四素一汤配了一份甜瓜便是今日所有的菜色。
鱼是清蒸。
肉煮熟以蘸料辅佐。
糯米鸡亦是简单烹饪。
唯有一道八宝将要稍显功夫。
黎阳眸色掠过席间菜肴,心道欢喜,若是这庄家的菜色亦同陈家婆母的喜好那般复杂,倒是有些尽胃口了。
只席中亦有人不喜。
庄相同夫人生有一女一子,凑成一双‘好’字。其子庄融自幼习武,生得高大威武。
不同于姐姐的离经叛道,庄融极是古板,小小年纪便同庄相商议后娶了兵部尚书之女凌洁,叫京城一众闺秀伤心欲绝,纷纷恨上了凌家小姐,就那无盐之貌怎就得了这样好的郎君。
庄融不以为意,婚后同夫人琴瑟和谐,育有儿女,便是庄洁玲与庄洁珑。
姐姐洁玲知书达理,温柔可人。
妹妹洁珑偏是个魔王,刁蛮任性,稍有不从便立时三刻甩脸色。
此刻她瞧了一眼桌上席面,顿时便噘嘴,显然十分不满意。
她不止对今日菜色不满,对今日这家宴更是有些意见,只待长辈们发了话,便端起酒杯冲着庄相甜甜一笑:“祖父,姑母,洁珑这一杯敬姑母,祝姑母岁岁年年,平安如意。”
饮罢,她立刻又提杯对向黎阳:“姐姐,您刚来京中,想必还未有机会好好逛逛。”
庄疏桐忙道:“正是,昭昭来了京中尽忙着那酒楼的生意了,洁玲洁珑若是得闲,带着你们姐姐京中四处逛逛也是好的。”
庄洁玲笑着应下,拉了拉妹妹袖子,谁知庄洁珑并不理姐姐,稍稍向庄凌氏身侧靠近几分道:“姑母说的是,我瞧着姐姐身上这身绸料褙子是前年时兴的纹样了,若是哪一日姐姐得闲,倒不如同我们一道去做几身新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