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08)
说着,他不由一笑。
“那段日子里,母亲断断续续同我安排了八位小姐相看。”
“八位?”黎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么多话,可也被他说得听了进去。
陈均柏断断续续将八位小姐的身世情况都与她说了。
“那这第八位小姐有何不妥?”黎阳问道。
之前的七人,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家中缺钱,林林总总的,这第八位是高官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温婉,黎阳找不出不好。
“那一位是武将嫡女。”陈均柏叹了口气,“陈家是两淮盐业的总商,若再与权贵,尤其是武将攀亲,巨大的财富与兵权,若是可以同时握在一个人手中,那便是当今圣上。”
黎阳听了便懂了,“所以你就以绣球选亲这样的法子避开了那些小姐们,还同我签了契约。”
陈均柏点点头,“我本无意婚配之事,便想着寻一愿意配合之人,签两年契约,解了当务之急便可。”
第126章
陈均柏说了许多,一直没有绕回到和离书一事。
黎阳听了有些烦躁,“你说了这么多,与和离书有何关系?”
见状,陈均柏叹息道,“昭昭,庄相国是军机大臣,舅舅是镇南大将军。”
黎阳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是啊!
外公是军机大臣,内阁首辅。
舅舅是镇南大将军,握着十万大军。
陈均柏是两淮盐业的首商!
“所以,李玉涵和刘易同都被放了,只有你,要被抄家?!”黎阳嗫嚅着说了出来。
陈均柏定定瞧着她,眼中神色温柔。
“是我害了你。”黎阳回视着他,将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
“不是。”陈均柏回答坚定,“是我自己行事不谨慎,才有了这桩灾祸,与你无关。”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可以同李玉涵他们一样,无罪回家。”黎阳有些失神,她万万没想到,一切竟是起于自己。
“昭昭!”陈均柏撑起一丝力气,“昭昭,不是你的错。”
“可是你也没错啊!”黎阳喊了出来,“你没做错啊,如果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
陈均柏伸手搂住她,“昭昭,世上之事,不总是以是非对错论断。一切有命,命中有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这辈子便也值了。”
黎阳在他怀中怔住。
陈均柏说得没错,他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外公舅舅更是没错,可是,怀璧其罪。
她原以为,是章有道污蔑了陈均柏,所以她去求外公想办法将真心告知庆帝。
她想着,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若是家中子女受了冤屈,庆帝便是主持正义的家长。
难怪,当庆帝知晓了自己便是祖父的外孙女,便罚祖父闭府。
难怪,自己的茶社会被关停。
难怪,李玉涵和刘易同都无视,干干净净的陈均柏却要被抄家。
难怪,章有道这般鼠目寸光之辈可以毫无顾忌诬陷盐商。
原来,她指望错了人。
多可笑,多可笑啊!
听她冷笑出声,陈均柏担忧看向她,“昭昭,怎么了。”
“错了,错了。”黎阳盯着陈均柏,捧起他的脸,“陈均柏,一切都错了,不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可是一切都错了!”
“昭昭,你听我的。别在想这事了。”陈均柏似是害怕,“签了和离书,忘了我,同外公和丈母一同好好过日子。”
“我不!”黎阳站起身子,擦干眼泪,“陈均柏,你在这里好好等着,等着我来接你回家。”
“昭昭,你要干什么。”
“我不信这天下可以颠倒是非黑白,我不信这天下没有正义公平。陈均柏,你总是说世人不在意是非,可你瞧,若是没了是非,人命就如草芥。我不信!”黎阳说着便从牢房而出,直奔到了茶社。
茶社众人一早接了李玉涵和刘易同,便知道了判罚的消息,正各自郁闷哭泣,见到了黎阳更是个个面露同情。
“嫂子,我们俩打算先回松山镇了,您也节哀。”李玉涵总是最妥帖的,此刻便向黎阳此行。
“陈均柏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如今他出事了,李总商这么着急走,是为了回去接任首商吗?”黎阳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听得李玉涵眉毛直跳。
“陈夫人!”李玉涵气竭,随之‘嫂子’也成了‘陈夫人’。
黎阳面上带笑瞧着李玉涵,什么话也不说。这副样子,众人从未见过,紫烟不由走上前去拉了她衣袖,生怕二人闹出不快。
黎阳甩开袖子,“难道不是吗!陈均柏还关在大牢,陈家不日便要抄家,李总商这个时候着急回松山镇,竟是对陈均柏的境况不闻不问。”
说话间,她眼睛一转,盯着刘易同,“刘总商也要走吗?”
刘易同被她看得不自在,“我倒是回去也没啥急事,只是这朝廷都判了,嫂子您是打算……”
他一双眼睛瞧着黎阳,今日的黎阳与往日往来谈笑大有不同,不知葫芦里头卖了什么药。
“各位都知道,陈均柏是无辜的,他从未贪赃枉法。可今日便能将他定成钦犯,罚没抄家,明日又何尝不能是各位?”黎阳瞧向李玉涵,步步逼近。
李玉涵听了,也不同她继续争辩,陈均柏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他并非参不透,唇亡齿寒,可当下少了陈均柏,他李家便是两淮首商,这样大的诱惑,李玉涵心下便计较了起来。
“弟妹,你这是有什么法子了吗?”郑清波见着这阵仗,便开口问黎阳。
黎阳回身,瞧着郑清波,又看了看紫烟,方才还坚毅的目中便透出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