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49)
鲜花卖不完要扔掉?这算是什么类目?
泥巴怎么也要钱?这又算什么类目?
什么?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还要区分成色?放久了还要折价?
一连看了三日,黎阳只能说,这花局,庙小妖风大!也难怪陈均柏不爱管这些事,一门生意一盘账,五花八门不说,合起来的利润还不如盐号一个门面来得多。
无奈之下,她叹口气又噼噼啪啪算了起来。
“这一天天的,霹雳吧啦,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算盘打烂了,是能多出钱来还是怎么的!”
陈张氏披头散发自床榻而下,一把甩开盘在腰间那条筋脉隐现的手臂,踢了鞋便去门口唤人,“如清!如清!”
“夫人!”孙嬷嬷推门俯首而入。
陈张氏神色间不厌其烦,“快去看看,那头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说着,
她转身坐到妆几之前,对镜穿鬟道,“日也算,夜也算,这世上就她一人会看账似得,装模作样的东西!”
孙嬷嬷见状,忙上前帮手,伏在陈张氏耳旁低声道:“可不就是,这几日,那兰馨阁里是日也算账,夜也算账,账本不知道看懂了几本……不过啊,奴婢可听说,这少夫人可是将少爷给得罪了。”
“哦?”陈张氏来了兴趣,放下手中耳铛,回眸看向身侧之人,“怎么回事?”
孙嬷嬷赶忙道:“这几日,听那头的丫鬟来报,说是二人都闹到了见面不相识的地步了。”
这一说,陈张氏立马来了兴致,扭过身子喜声道:“真的?!嬷嬷,你快同我说说。”
“听闻是因着少夫人想劳烦笔方管家帮着一同看账,被少爷驳了,二人这才闹别扭。”孙嬷嬷眼皮盖住睫毛,此刻竟也挤眉弄眼,“您想啊,笔管家成日里多忙啊,这丫头也真是敢想。
我还听说,这少夫人也是个硬骨头,少爷不放人,她就同少爷置气,见着少爷扭头就跑。听那边人说,两人好几日未说话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张氏尖声大笑着,方才的恼怒一扫而空,此刻竟如吃了人参一般,神采奕奕。
忽而,她肩头伸来一双臂膀,静伏青虬,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颈间轻抚。
陈张氏作势微倒,靠在身后之人腰腹间,双手抚上那人手背,却面向着身旁嬷嬷道,“这就叫自作自受!柏儿这回算是知道了那丫头几斤几两,活该!
我早就说了,那丫头撑不起陈家的门面!哼,父子俩一个德行,见着矫揉造作的,就行不得道,瞧瞧,如今一个花局就将她打回原形!”
孙嬷嬷挪了挪步子,挤开男子半步,与陈张氏并排而立,“就是,要是早听了夫人的话,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娘子,或是官小姐,哪儿还有这些糟心事。”
陈张氏闻言嘴角一翘,仰起脖子侧头去亲身后之人的手腕,那人一手顺着她脖颈探入衣内。
孙嬷嬷见状,自觉掩门而出,只听得屋中一片|淫|词|艳|语|伴着女子喘息之声顺门缝溜出。
孙如清沉吸一气,折身去厨房要了碗清火的燕窝。
第35章
黎阳端着托盘,自小厨房轻步拐出,步履细缓,直往书房而去。
陈均柏回到院中时见着书房门大敞,跨步赶至门口,人未到眸光已投入室内,只这么一撇,倏尔停驻。
书案上一盘蛋炒饭,金黄灿灿,油光微泛,一旁坐着这几日里对他视若无睹的小娘子。
不知是哪一样引动了陈少爷的兴致,只见他眉梢轻佻,已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黎阳闻声,忙旋身而起,脸上摆出盈盈笑意,“你回来啦?”行云流水一串动作。
陈均柏低应一声,信步入内于案旁坐下,摆手示意她也坐。
二人相视而对,中间那盘蛋炒饭,米饭和鸡蛋混合得十分均匀,以翠绿小葱,青色豌豆点缀、间杂肉丁笋粒,饱满分明。
蛋香四溢,铺满了整间书房。
黎阳悄悄抬眼,见陈均柏倚在背椅之上,好整以暇看向自己,神色莫辨。她喉间微微咽下,“我给你做了蛋炒饭。”似是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又补上,“你现在饿不饿?”
陈均柏眸光扫过桌面,定在她脸上,却不搭话。
黎阳内心小鼓乱敲,他这是……生气?这几日总能在书房瞧见他,可两人又不说话,现下自己鼓了好大劲儿才搭了一阶台阶,他这样不说话是,不想理我?
她探过身子,试探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不想吃这饭?灶台上还有热粥,我去端一碗过来可好?”
见对方仍是不做反应,她知晓今日不道歉是过不去了,谁让她前几日里仗着狗胆给东家脸色瞧呢……深吸一口气,黎阳垂下头低声道:“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度,别跟我计较。”
“这碗饭就是一点心意,就是……”不等陈均柏反应,她立刻又道,“就是,花局的账目……”
该说的话说了九分,求人的话她便再说不出口,只能双手藏在桌案下扭着衣摆。
只听叮铃一声,黎阳抬眸,那人已执勺舀饭送入口中。
这一盆饭,她加了猪油同豆油一起煸熟了肉末,再双油炒香鸡蛋后,加入米饭、肉末、笋丁等配料。除此之外,她在锅底留盐和白糖翻炒蘑菇丁之后,再同米饭混合。
小小一盘饭,她切了一下午的配料,腰酸背痛。
陈少爷一口入腹,眼波微动,又送一勺,颔首不语。
“我今日将花局的账目都看完了。”黎阳趁着他吃饭的功夫浅声说着,“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