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66)
钟前躬身斜斜靠着柜台,直到陈少爷的马车走出老远,才赶上前来,“少夫人。”
“咦!”黎阳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钟掌柜,做什么走路不出声的。”说着,双手手背拂过面颊灼热,扇
着风快步入内。
掌柜跟在她身后打眼瞧着,捂嘴偷笑一声,连忙跟上,“少夫人,少夫人,走错啦,绣娘在这边儿。”
第46章
罗娘子手上功夫极快,不出两日便已完成了十顶花冠,只其中八顶牡丹群冠是用于店中卖花郎装扮,另有两顶百花繁星冠则是照着黎阳要求做的。
黎阳只预定了一顶,想要送于紫烟作为谢礼,这罗银花在女儿有凤的提醒下,给黎阳也做了一顶一模一样的花冠,说什么也不肯收银子。
最终,这两顶花冠被黎阳欢欢喜喜捧回兰馨阁。
“哦?你说这是你店中新雇的那位娘子做的?”
陈均柏对于黎阳在花局又雇用新人的做法,并不赞同,照着笔方的汇报之言,那花局当下该是要砍去负担,销去库存以节流,偏生自己这位小夫人一听到退工便要掉眼泪,一心只想着开源,也只好由着她去折腾罢了。
谁知她竟还往花局雇佣新人,他听了之后心内直摇头‘小孩子心性’,可转而想想那花局也不值多少银子的事儿,就权当让她弄着玩就是了,大不了临近赌期,他在想法子注一笔银子过去就好。
他颔首道,“这花冠确实有些意思,若是那娘子做得,也可给如意舫那边的船娘们每人都做上一顶,这事儿回头我让桑妈妈去花局寻你。”
如意舫的姑娘们?那一艘画舫可不是舢板小船,楼上楼下都是厢房,几十上百位娘子,若是人手一顶花冠,她岂不是赚大发了!
黎阳忙问:“做鲜花的花冠吗?那定期都要做新的吗?”
“好好,每月一批,回头你交代了桑妈妈就行。”陈均柏见她打蛇缠棍上,竟将自己当做冤大头来宰,没好气刮过他鼻头,便走去书案。
听他答应的爽快,黎阳缩缩鼻子,几步小跑到他座旁立定。
陈均柏:“做什么?”
她弯下腰双手捧住那人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倏尔唇角翘起,“陈均柏,你给我这么大一张订单,所图何事?”
见她眸中点点闪过狡黠,陈均柏忽而觉着这冤大头当得也值当,一伸手便将人拉过拢坐于怀中笑道:“你说我图什么?”
二人抱在一起笑着闹了一阵,四目相对间眸光流转,只看得她忘了嘴角的笑……倏尔,她一惊,挥手挣脱怀抱跳起,便红着脸跑出主屋。
陈均柏怀中一空,盯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渐渐收紧眼眶,兀自回味暖风中少女馨香气息。
他静坐半晌,提起案上茶壶便将一整壶凉茶都灌进了肚子里,又去水盆捞了凉水拍了脸才堪堪消了火。
待他坐回书案之时,已是面色平静,只眸色跳跃,连手上书册拿反了竟也不觉。
暖玉在怀忽成空,唯留香痕绕襟风。
东街走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女子执扇轻摇,“陈总商,从如意舫回康山街也不走这条道啊。”
男子昂首前行,目不斜视,并不接话。
女子又道:“陈总商,您说桑妈妈是怎的突然想起了要去东市花局定制那簪花顶冠呢?”
仍是无人回话,女子却丝毫不减兴致,“陈总商,这几日里听闻一趣事,说是那东市花局之中,郎君们一个赛过一个俊俏,引得镇上的小娘子们一个个是流连忘返……”
陈均柏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她,片刻后认真道:“我忽而想起一事,郑先生方才托我组一饭局说是要答谢姑娘写的戏本子,不知紫烟姑娘哪一日得闲?”
紫烟话头叫他硬生生截断,脸上一僵,娟扇催摇出一阵风,卷起她丝丝鬓发。
只刚踏出了几步,她似是又瞧见什么趣事,娇笑道:“陈总商,您瞧这前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可是少夫人那间花局?看来那花局里的俏郎君,真真是名不虚传。”
说罢,她瞟一眼身侧男子铁青面色,掩扇轻笑间疾步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陈均柏脚下一顿,眼睫阖眸遮住转上了天的眼珠子,须臾睁开眼,又紧步跟上。
平日里的东市花局说不上门可罗雀,却不似今日这般,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如同街头菜市。小娘子们花枝招展,推推嚷嚷,全无女子矜持可言。
二人站在外围,一时瞧不清里头情况。只听一道女声朗朗,“今日鲜花售罄……”人群霎时间爆发出阵阵叹息和不满,竟有人掉头就走。
“店中还剩些盆栽,若是感兴趣也可进店挑选,花郎亦可为诸位做讲解。”
一语落地,先头从人群中散开之人纷纷折回步子,又挤入进店大军。一群小娘子咿咿呀呀推搡着往店内而去,人潮似洪泄。
紫烟一眼便瞧见了店门口站于凳上的黎阳,扫眼撇了一眼陈总商,忙抬扇招呼,“昭昭。”
黎阳闻声看去,见着二人,一咧嘴便是整整齐齐一排小白牙。她扶着小鹿的手,‘咣’跳下凳子,侧身挤过几位匆匆进店的娘子,来到二人跟前,“你们来啦!”
只听陈均柏‘嗯’了一声,紫烟以扇遮面‘嗤’笑出了声。这位陈总商真是有趣,这会儿子只怕心里已经烧着了火了,偏还要好面子上的功夫。
她拉住黎阳的手道:“路过,来瞧瞧,今日花局人真是不少啊,恭喜少夫人财源广进。”
黎阳带着二人入内,介绍起这些日子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