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72)
她心中暗暗叹道:真不愧是紫烟姐姐!任他清高如郑先生,也逃不过这绕指柔。若是自己哪一天能学得三分,倒要瞧瞧陈均柏还能不能事事料她于先。
思及此,她眸光掠过身侧之人面庞,隐隐间带上几分狡黠,叫那人逮个正着。
陈均柏低声一笑,气息逼近,“为了这花局,连美人计都使上了。”
黎阳闻言,非但不怯,反而迎上他戏谑目光,“这‘美人计’有成效就行。”说着,她眼风若有似无扫过那头唯唯诺诺的郑先生,嘴角翘起。
陈均柏正欲再说什么,只见黎阳忽而起身走近那二人,“紫烟姐姐。”
见那二人齐齐回头看向自己,便道:“那我今日便谢谢郑先生,谢谢紫烟姐姐了。”
因着这杯酒,席面又活泛起来。
黎阳回座,忽一折身,定定瞧向陈均柏。见对方不解,又以眼神指向周承礼那头,再回眸看陈均柏。如此往复,她歪头蹙眉,好似在催促一般。
最终,陈总商败下阵来。他心中苦笑,他好歹也是两淮首商,可在自家娘子眼中,真不知是个什么身价?竟是什么活都往他身上揽。
只见他无奈一笑,提杯祝酒面向周承礼,“承礼,听闻你近日高中解元,自是当敬你一杯,祝你再接再厉,再拔头筹!”
见着他给周承礼做场面,李玉涵也忙不迭敬酒一番,“承礼老弟,你何不趁着今日就请郑先生收了你这个徒弟。郑先生当年可是高官厚禄替圣上办事的,有了他的助力,你这前途飞黄腾达啊。”
在这群皇商眼中,郑先生不止是陈均柏的朋友,更是大庆三年的进士、天子钦点的高官。若非当年辞官追红颜,如今二品之位怕早已在手。
今日,李玉涵见着陈均柏有意提携周承礼,便也凑上脸去做个顺水人情。
本来嘛,陈均柏定是早就同郑先生打了招呼的,即便没有,瞧今日这架势,陈少夫人并着紫烟姑娘的美人嗔,也定是能将这事儿撮合成的。
他此刻倒是抢了先机,做了那传话之人,无非是念着将来周承礼发达了,能提携自己一把。
这人,平日里谨小慎微,实则心思细密,于缝隙间也要钻营出一片天地来才罢休。
有了他这番话,郑先生左有陈均柏请托,又有紫烟摆着脸色,自是无有不应的。谁让他日日住在陈家的如意舫里,等着紫烟回心转意呢。
陈均柏回身凑到黎阳身边,咬着牙道:“陈少夫人,这下可满意了?”
得了好处,便也不计较这几句话,黎阳折过脑袋对上他,甜甜一笑:“谢谢你。”
陈均柏一晃神,只静静看向眼前这张小脸,只见她眸色明明灭灭,似是繁星落入湖底,嘴角两颗梨涡挂起,如同盛满了蜜一般。他不由得瞧得痴了……
“陈总商……”紫烟一声娇呼,他兀自回神,敛下眸中暗涌。
紫烟:“陈总商,今日时间不早了,不如早些回了吧。”
送走了众人,黎阳才跟着陈均柏上了马车,只刚一上车便教人猛力一拉,跌坐入怀,她不适地拧着身子。
“陈少夫人这是,用完了我,便不让抱了?”
这叫什么话!一派虎狼之词!陈均柏最近是吃错药了吗……
虽心中听着这话别扭,到底也是不挣了,只乖乖窝在他怀中任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自己肩膀。
半晌,陈均柏沉声道:“昭昭,那契约,作废了吧。”
陈均柏趁着月色正好,四下无人,醉酒微酣之际,将心头压着的事翻了出来。自打认定了心意,当初那张荒唐的婚约便让他隐隐觉得不安,如今趁着小娘子心满意足之时提出契约作废,想必是成算在手。
见对方不吱声,他又唤道:“昭昭?”
一低头,发现那人竟窝在自己怀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口水滴在他衣襟之上……
陈总商心下恨不能一口咬死这个没心肝的白眼狼,这一顿席面的功夫,又是借他路子卖了库存,又是让紫烟搭台解了花局经营困境,最后还逼着他去替那周家小子撑场面。
如今,他刚要开始谈正事,人家倒好,睡着了!
他恶狠狠瞧了她两眼,终是不忍将她推醒,这些日子为了这顿席面也是累着了,睡吧,睡吧,美人在怀,那契约的事有什么要紧的,睡醒了也能谈。
他们人还没有回到陈宅,今夜众人在花局夜宴的消息便已飞回了宝墨堂。
柳如芳靠于背椅之中,以指通发,面上是淡淡的笑意不及眼底,嘴上却一句一句挑着戳心窝子的话往陈张氏耳里送去,“夫人,我就说吧,那少夫人可不简单。现下瞧着,陈少爷是完全叫她笼了去,只怕再过不多久,便要替她夫人来讨管家钥匙了。”
陈张氏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激,桌上的瓷盏一枚接着一枚砸了出去,胸脯一起一伏喘息着,“这小兔崽子,有了小娘就忘了老娘,将那花局送人还不够,如今还要将人抬到盐商的席面上去给她搭台子,那贱丫头撑得起这台面吗?!如清,如清!如清!”
“唉,夫人。”孙嬷嬷麻溜推门而入,带上门一路小跑到陈张氏身侧。侧眼便瞧见背椅之中那妖男衣衫不整,漏出白花花一大片,心下骂道:进了这屋子就不会好好穿衣服了是怎的,哪一回见着了不是漏了这里便是漏了那里,真是下贱。
谁知那柳如清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哼’笑一声,扭了扭腰折过身子,遮住大片春光。
只听,陈张氏阴恻恻道:“你去,把那花局掌柜给我‘请’来,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