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82)
这不是纯纯的引战吗?这回,笔管家定是要记恨自己了……
她忽然觉得,这男人,竟是如三岁小儿一般幼稚。之前也没觉得这人如此这般呀,之前那谪仙一般的陈家少爷呢?
“陈均柏,你被夺舍了吗?”
陈均柏猛然回头,定定看向她,面上骄傲瞬间化作墙皮,片片灰败掉落。
不论如何,花局暂时没了掌柜的,而少夫人又坐着陈少爷的马车去上工了。
事后,陈均柏回想起这一场折腾,总觉得这是自己做过的最亏的买卖。闹了一大出,什么也没得到,还叫人甩了好几日的冷脸。都怪笔方那个碎嘴子,若不是他成日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钟掌柜长,钟掌柜短的,他又怎会生这份闲心。
是非对错,因果循环,谁又饶过了谁?
只是,不曾想这一出无妄之灾的尾巴,竟扫到了方家茶肆。
方媛听黎阳说完来意,眨了眨眼睛,起身就走。
第55章
黎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引入方叔方婶两名外援,一个掐脖子,一个拧耳朵,才最终‘打’服方媛加入花局。
方家茶肆这小妞一转身,成了陈家的方掌柜。
花局众人都懵头懵脑,怎的钟掌柜就不做了,怎的就来了个方掌柜?
但东家交代了,他们也只能配合着东家的安排,稀稀拉拉叫起了‘方掌柜’。
只有小鹿,一方抹布在她手中竟成了富家千金执的锦帕一般,被她十根指头将那抹布拧得缝隙都撕开了几分。
难怪笔方今日在马车里沉默不语,原是这掌柜一事上出了岔子。
方掌柜?呸!之前不就是那方家茶肆一个臭跑堂的?说起来那茶肆还不如这花局的规模呢。她还不是沾了少夫人的光才得了这掌柜的活计。少夫人既然找女掌柜,怎就不想着她?她整日里为了少夫人奔进忙出的,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一个亲疏有别。
她眼中几欲出血,她可没忘了那日在宴楼之时方媛是如何骂她‘白眼狼’的。如今这方媛做了掌柜的,她还能捞着什么好。
思及此,她已经预备了一汪清泪,今晚回陈宅的路上无论如何要挤出几滴来,好叫那笔管家再去同少爷说道说道。
方掌柜?呵呵,讲到底,陈家做主的还是陈少爷。
交代完花局一众事项,黎阳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雇了车就往钟掌柜的宅子那头赶去。
钟家的房门虚虚掩着,只站在门口便听见了钟婶婶絮絮叨叨在说话,“哎,你也别愁了,明日里我便去找那房牙子瞧瞧能不能将那宅子退了。这些年里,你给我的银子我还攒了一些,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你在那花局里做个掌柜的,银子不赚多少,那边叫起人来也是不分黑夜白天。如今卸了这差事也好,好生修养修养。”
似是钟掌柜低咳了几声,屋内茶盏之声响起,钟大嫂仍是絮絮叨叨,“早就跟你说了好好将养身子才是真的,这一家老小少吃一口肉倒是没什么,你若是倒了,我们还能指望谁去。一天到晚不是咳就是喘的,腰疼腿疼的也不敢漏出半分……”
钟家婶婶一句接着一句不知是埋怨还是心疼,钟掌柜忽而道:“明日我就去镇上瞧瞧,可还有招那掌柜的活计。再不然,我去支个桌子帮人写信也成。秀秀,你放心,你男人定能找到活计养活你。”
“哎呀,你这人,合着我这半日的话都白说了。”
黎阳抬手叩门:“钟掌柜,可在家?”
屋内叙话之声骤停,似是那二人一顿,只见得钟
家嫂子从内开了门对着来人上下打量一番,“您是?”
黎阳咧嘴一笑,“钟家嫂嫂吧,钟掌柜在铺子里整日提起您,我姓黎,是花局那头过来的。”
一听到花局,钟家嫂子那张脸立时三刻就垮了,劝说钟掌柜是一回事,真真见着花局的人是另一回事。
她一半是忧心未来的日子,一半是心疼自家男人受了委屈。他心里憋着事儿,夜夜翻来覆去的睡不好,作为枕边人怎会不知?
如今她对着黎阳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话,“你就是那东家吧,怎的还找上门来了,我家老钟回来的时候可是两手空空,可没拿你们花局一片叶子。”
“哎,东家?!”钟掌柜闻言忙跑出来相迎,一边还哄着钟大嫂,“你这人,说这些话做什么。掌柜的平日里待我不薄,你快进去,烧水泡茶。”
说着话,钟掌柜便将黎阳迎着进了屋子。
黎阳摸着鼻子讪讪进了门,将手中大包小包的物品都放到了桌上,才见得钟家嫂子一撇嘴去后院里提水煮茶。
“东家,您今日来?”钟前瞧着黎阳,小心翼翼探问。
黎阳怎能不懂,可她也只能将花局掌柜一事如实相告,颔首道:“钟掌柜,笔方安排的那新任掌柜的,我给拒了。可现下是陈均柏亲自出面将您给退了,我不好再请您回去做掌柜,回头成了主家夫妻失和,对您也不好。今日,我请了闺中好友临时到店中顶上了差事。”
听她这话,钟前心头隐隐的希望破灭,点着头垂眸看地,“啊,是,是,自然,这是自然。”
钟嫂子这时候走了进来,一手端着一只盖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盖子乒乒乓乓,还飞溅出几滴茶水。
“你这婆娘,做什么!”钟前面上挂不住,起身就要说她。
钟嫂嫂横她一眼,一扭头又钻到了后院,隔着帘子探颈偷听屋内动静。
黎阳也不计较钟家嫂子这番态度,又道:“钟掌柜,近日家中一切还好?”说着在屋内环顾一圈,只见陋室寒窗确实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