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88)
然而,可以预防的时候,那县令巧舌如簧。如今真出了事儿了,便拉着巡抚撑腰,来给盐商施压,欺人太甚。
思及此,陈均柏也不打算给他留脸面了,便冷声开口道:“敢问县令,洪涝之后,可有组织城中青年抗洪防盗?”
高县令:“这——”
陈均柏:“是否有派人前去禁军营地请求支援?”
高县那县令的脑门子上,这下是真的冷汗涟涟。
陈均柏:“那,县令此刻既不在高县救灾,也不去营地搬救兵,跑到松山镇来做什么呢?!”
言毕,陈均柏一甩袖子坐到了刘易同身旁的椅子上,不再做声。刘易同一乐,一抬手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糟糕递给陈均柏,叫他用眼刀给杀了回去。
怪不得他不留情面,瞧瞧这县令,今日一身官袍干净得没有一点泥星子!
刘易同见他不待见自己,一把将那糟糕塞自己嘴里,不吱声了。
三大总商,只剩下李玉涵站在一旁,目光在这二
人同堂上巡抚之间来来回回。
同李玉涵一样尴尬的,还有章有道。
做了这些年的盐运使,他深知几位盐商秉性。虽说陈均柏平日里瞧着最是清风霁月,与世无争。可他到底是张家老太爷亲手调教出来的外孙,又怎会是好拿捏之辈。
他心下对那高县的县令自是嗤之以鼻,当初人家上赶着帮你修堤坝,你扭扭捏捏,不识好歹,现在又舔着脸求上门来,真是好贱的一张脸皮子。瞧瞧人家甘泉县那县令,几句漂亮话,哄得这群盐商又是出人又是出力,那县道已经竣工了。
他前日里去瞧了,虽是土道,道路宽敞,可通马车,更遑论两侧美荫佳木,眼瞧着皇上来了定是要龙心大悦。
可今日钟大人既然带着县令过来了,拿不到银子不会罢休,林大人又迟迟不来,他一人动不了库银。
现下,看陈均柏这模样,他也吃不准今日这库银到底是能取还是不能取。若是因着银子的事儿,赈灾不利,回头上面怪罪下来,他一个小小的盐运使又如何担得住。
想到这些,章有道不由得心中暗骂那高县的县令:其蠢如猪!
屋内气氛一时凝结如冰,随着陈均柏的话语,盐商们都自动退到了他坐的一边,都不再说话。
而高县的县令几番欲开口说话,却组织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只瞧着钟政远的大圆脸上粉色慢慢褪去,剩一片铁青。
忽然,门外一衙役飞奔入内,朝着章有道抱拳道,“大人,林府那边回话说,林大人已经去了高县查看堤坝的情况。若有事,还请诸位大人去高县河堤商议。”
禀报声如洪钟敲击,回荡在这议事堂,砸在冰冷堂内竟四处回荡。
自章府而出,陈均柏脸色冷峻,也不等刘易同和李玉涵二人,便兀自上了马车。
方才,衙役回来禀报了林大人已经去了高县,钟政远听闻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大骂了那高县的县令一番,便拂袖而去。
今日之事不了了之,陈均柏现下急急回府收拾整顿,便往那高县赶去。
又逢十五,黎阳早早去了下海庙。嫁人之后,她依旧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去拜神佛。
“道长,我究竟何时才能寻回家人呀。”黎阳一手托腮,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扒拉着大师的八卦镜,喃喃说出得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老道士笑笑,默默将八卦镜收了起来。
“道长啊,要不你再瞧瞧我的财运吧!”她忽而抬头,歪歪看向对方。
老道:“观您面向,财运当头。”
黎阳嘴角随之扯开,这老道每一回都哄着她高兴。
她故意不去回忆第一回问卦之时,她先是付了钱的,道长也是正儿八经算了一番。算得什么已不记得了,她差点没把人家这摊子给掀了,非拉着道长的两撇胡子让他重新算。
要换成其他人,从此后便避开这下海庙再也不来了。她倒好,就跟卯上了一样,每一回都要抓着这道长给她算命,算得不好就砸人家摊子,算得好了也看心情付钱,她说这是补偿卦……
忽然,她又起了兴致,扒着桌子凑上前去,双手按住桌案眯眼冷笑道:“道长,这次您算得不准哦,我的财运岌岌可危。”
“休要胡说!善人命格大富大贵,财运稳当着呢。”老道士扒开她的手指,将人按回凳子,一派认真地说完之后端起茶碗送至口边。
“好吧。”黎阳在长凳上双腿一翻,调转了身子,背靠在桌子上,左侧胳膊向后支着桌子,右腿挂在左腿上晃几晃几,“反正我就是知道,我的财运快要灭了。”
老道士放下茶碗,瞧了一眼她的后脑勺,叹气道:“姑娘可是需要祛灾。”
“您怎么知道!”她再一次对这老道燃起敬意,跪在板凳上双掌在桌面上撑着身体,一双眼睛星光点点,絮絮叨叨将灾民的事讲了,“反正,就是这样,过不多久那个店也要关门了。”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她瞧着老道士眼神望向别处虚虚发空,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在说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走神!
老道士回神,“洪水冲了高县,百姓堵了姑娘的花局,盐商又去高县救灾,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止啊。”
“这是哪门子因果!为啥报应到我头上!道长,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黎阳觉得他说的大大地不对,洪水堵了高县,灾民堵了花局,又不是花局泼的洪水,这算哪门子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