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十年,只为杀她(26)
粗略估计,还活着的...不到一半。
那些死去的女子,尸体并未移走,就躺在笼中,已经微微腐败。
“畜生...”寒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这时,密室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闪到阴影中,看见两个黑袍人推着辆木车走来。
车上堆着冰块,冰块中隐约可见...人体残肢。
黑袍人停在一个空笼前,打开笼门,从车上拖出一具女尸塞进去。
女尸很年轻,脸色青白,眉心朱砂还在,但胸口有个血洞。
……心脏已经被挖走了。
“第三十七个。”一个黑袍人沙哑地说,“还差六十二个,娘娘就要到了。”
“来得及。”另一个声音年轻些,“北边又送来一批‘药材’,明天就到。”
“手脚干净点。林震岳那事闹得大,京城那边...”
“放心。等娘娘服下‘长生蛊’,别说林震岳,就是皇上也得...”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清瑶的剑,已经架在了年轻黑袍人的脖子上。
“继续说。”她的声音冷得像地底寒冰,“皇上也得怎样?”
年长黑袍人想逃,寒刃的剑已抵住他后心。
两人被制住,不敢动弹。
“你们是谁...”年轻黑袍人颤抖。
“要你们命的人。”林清瑶剑锋一压,血线浮现,“说,德妃什么时候到?具体计划是什么?”
年长黑袍人突然怪笑:“你们来了...就出不去了...”
第18章 寒梅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两人来不及阻止,直到他张着血盆大口猖狂的笑起来,才发现,这是某种信号。
鲜血滴落地面,瞬间被吸收。
紧接着,整个密室的地面开始发光,那些符文刻痕逐一亮起幽绿的光。
密室像只苏醒的巨兽,睁开了无数只发光的眼睛。
笼中的女子们开始尖叫。
她们眉心的朱砂齐齐爆开,黑色蛊虫钻出,在空中汇聚成一股黑雾。
黑雾扭曲,变幻,最终凝成一个人形。
德妃的虚影。
“本宫就知道,”虚影开口,声音柔媚却冰冷,“林家那丫头会来。只是没想到...苏家余孽也还活着。”
虚影的目光落在寒刃脸上:“苏烈当年坏本宫好事,今日他女儿送上门...正好,凑齐第一百个‘药引’。至阴之体,又是仇人之女,这味药...定能助本宫青春永驻。”
黑雾骤然扑向寒刃!
寒刃挥剑斩向黑雾,剑锋却穿过虚影,像斩过空气。
黑雾缠上她的手腕,顺着皮肤往上游走,所过之处冰冷刺骨,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没用的。”德妃虚影轻笑,“这是‘噬心蛊’,无形无质,只食人心头血。等它钻进你心口...”
林清瑶急冲过来,软剑如鞭抽向虚影。
同样穿空而过。
“瑶丫头,”虚影转向她,“你爹在地牢里,还撑着一口气等你救呢。若你肯束手就擒,本宫或许留他全尸。”
话音未落,林清瑶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心口。
她腕上的同心结骤然收紧,勒进皮肉,而那红绳...正在变黑。
“蛊毒...”她单膝跪地,脸色惨白,“什么时候...”
“那香囊。”寒刃想起慕容瑾书房里那个曼陀罗香囊,“你碰过了?”
“检查时...沾了一点...”林清瑶咬牙,“我以为是普通毒...”
德妃虚影大笑:“本宫的‘相思引’,沾肤即入。你以为解毒那么简单?蛊虫只是休眠,现在...该醒了。”
林清瑶的皮肤下开始蠕动,像有无数虫子在里面钻。
她疼得蜷缩起来,额头抵地,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寒刃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林清瑶痛苦的样子,笼中那些奄奄一息的女子,黑袍人脸上得意的笑,还有德妃虚影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十年仇恨,父亲的血,母亲的疯,清瑶的伤,眼前这些女子的命,所有画面在脑中炸开。
德妃虚影:“跪下求饶,本宫或许让你死得痛快点。”
寒刃抬起眼:“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
“哦?”
“邪不胜正。”寒刃一字一句,“你这种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她忽然割破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滴落地面。
血滴在地上的瞬间,那些发光的符文骤然变色,从幽绿变成血红。
“你...”德妃虚影第一次露出惊疑,“你在做什么?”
“我父亲设计的密室,”寒刃的血越滴越多,“我父亲刻的符文,我父亲...留的后手。”
血在地上蜿蜒,顺着符文的沟壑流淌。
当血流满整个符文阵列时,密室开始震动。
笼门,齐齐打开。
是那些符文在吸收寒刃的血后,产生了某种共鸣,它们本就是苏家血脉才能激活的守护阵。
“苏家...镇邪血阵...”年长黑袍人惊恐大叫,“这不可能,慕容瑾说已经毁掉了!”
“慕容瑾不懂苏家。”寒刃冷笑,“我父亲防的...从来都是你们这种人。”
黑雾开始消散。
德妃虚影扭曲尖叫:“拦住她,杀了她!”
两个黑袍人扑上来。
笼中那些还活着的女子,此时纷纷站起,她们眼神依然空洞,动作却出奇一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围住了黑袍人。
“她们...”林清瑶挣扎着抬头。
“血阵唤醒的不只是机关。”寒刃扶起她,“还有她们被压制的神志,虽然只是暂时的。”
女子们扑向黑袍人,用指甲抓,用牙齿咬,像一群绝望的困兽。
黑袍人挥刀砍杀,但人太多,很快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