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十年,只为杀她(27)
德妃虚影彻底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三日后...本宫亲至...你们...都得死...”
密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的血,和喘息声。
寒刃扶着林清瑶坐下,撕开她衣袖。
皮肤下的蛊虫已经平息,但留下了无数细小的凸起,像皮下埋了沙子。
“疼吗?”寒刃声音发颤。
“疼。”林清瑶诚实回答,却笑了,“但看你刚才的样子...很帅。”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寒刃鼻子一酸,低头给她包扎。
那些女子围拢过来。
她们眼神依然迷茫,但已无攻击性。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跪下:“恩人...求你们...救救我们...”
“我们会救。”林清瑶承诺,“但现在...得先找到解蛊的方法。”
她看向寒刃:“德妃说三日后亲至,那她炼药的地方...一定就在附近。找到药炉,或许能找到解药。”
寒刃点头。
她环顾密室,目光落在最深处。
那里有道暗门,门缝里透出更浓的药味。
“那里。”
两人互相搀扶站起。
刚要走,寒刃忽然顿住。
她看见暗门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身形瘦削。
那人举起手,示意她们别动。
那人慢慢拉下面巾……
是苏夫人。
月光从密室顶部的通风口漏下,照在苏夫人脸上。
那张脸依然布满皱纹,眼神却清明锐利,再无半分痴傻。
“娘...”寒刃怔住,“您怎么会...”
“跟着你们来的。”苏夫人声音平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从你们离开小屋开始。”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潜龙卫腰牌:“重新认识一下。苏秦氏,潜龙卫第七队统领,代号‘寒梅’。装疯十几年,是为护你,也为...等今天。”
这番话,瞬间打开了所有困惑的锁。
寒刃想起母亲那些“疯言疯语”,每月十五的等待,扫地的执念,甚至那支编了十年的同心结...原来都是伪装。
“为什么...”她声音发干,“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演不像。”苏夫人走近,手抚上女儿的脸,“恨要真,疯要像。德妃多疑,慕容瑾狡诈,稍有破绽,满盘皆输。”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您一直...都是清醒的?”林清瑶轻声问。
“时清时疯。”苏夫人看向她,“德妃的人每月来查一次,那几日必须疯。其余时间...我在等。”
她转身推开暗门:“先进来。时间不多。”
第19章 值得吗?
暗门后是间炼药室。
正中一座巨大丹炉,炉火已熄,但余温尚存。
四周药柜林立,瓶罐上贴着标签:处子血、心头肉、长生蛊、定颜丹...
而在药室最里面,有个铁架。
架上锁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南疆蛊术秘典》。
苏夫人直奔铁架,从发髻拔下一根银簪。
簪头雕着梅花,正是乌木匣里那支。
她将簪子插入锁孔,轻转三圈,锁开了。
“你父亲留下的。”她取出秘典,快速翻阅,“他在南疆潜伏三年,抄录了所有蛊术秘法,也找到了破解之法。”
翻到某一页,停住。
上面画着复杂的蛊虫图样,旁注小字:“噬心蛊、相思引,皆以母蛊控子蛊。破法:寻母蛊宿主,取其心头血三滴,混合天山雪莲、百年灵芝、至亲之泪,熬煮服下。”
她抬眼看向林清瑶:“母蛊宿主是德妃本人。要解蛊,需要她的血。”
“这不可能。”林清瑶摇头,“她身边护卫森严……”
“可能。”苏夫人合上秘典,“三日后她亲至,就是机会。”
她从药柜取出一套银针、几个药瓶:“现在先压制清瑶身上的毒。寒刃,按住她。”
寒刃按住林清瑶的肩膀。
苏夫人施针,手法快准狠,银针刺入穴位,林清瑶闷哼一声,皮肤下的蛊虫渐渐平息。
“只能压十二个时辰。”苏夫人收针,“十二时辰后,必须拿到德妃的血。”
她看向两个姑娘:“现在听我说计划。”
苏夫人的计划简单到疯狂: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德妃三日后抵达,会直接来这密室验收‘药引’。”她指着丹炉,“她会亲自取第一百个女子的心头血,现场炼药。那时...是她最松懈的时候。”
苏夫人说话时,手无意识地抚摸着丹炉边缘。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和她那支梅花簪的簪头吻合。
“我们要救那些女子。”林清瑶说,“但她们身体虚弱,走不远。”
“不用走远。”苏夫人走到药室西墙,按动机关,墙面滑开,露出后面的密道,“这条道通城外乱葬岗。虽然难走,但隐蔽。你们带她们先撤,我留下等德妃。”
“不行!”两人同时反对。
苏夫人笑了。
那笑容里欣慰又决绝:“孩子们,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十年前,烈哥去京城送证据前,对我说:‘若我回不来,你护好晚儿,等时机成熟...为苏家、为那些枉死的女子,讨个公道。’”
她眼中泛起泪光:“现在时机到了。我装疯卖傻十几年,不是为苟活,是为今天。”
她握住寒刃的手,又握住林清瑶的手,将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寒刃,清瑶,你们要活下去。带着这些女子活下去,把德妃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知道...苏林两家没有白死。”
“娘...”寒刃的眼泪掉下来。
“师母...”林清瑶哽咽。
苏夫人擦掉她们的泪:“别哭。我们没时间哭。现在寒刃,你去密道探路,确保畅通。清瑶,你跟我去安抚那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