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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有情人在布鲁日(21)

作者:狐富贵 阅读记录

久居当地的人也未必知道如何走地下世界,初来乍到的外国旅客找不到那种机会,再正常不过。这很好,罗比祈祷波西早点放弃猎艳的打算。在他认为祈祷快要应验的时候,听到一口年轻的法语对他们招呼:

“晚上好,先生们,找地方玩?”

他们循声望去,某一道巷子口有两个大男孩,约摸二十岁上下,实际上可能更小,街上的孩子们总是显出超过年龄的成熟。昏红的灯光下,他们的样貌不太清晰,说话的那人个子不高,头发似乎是金棕色,另一个有古铜色皮肤,像个吉普赛人。

“晚上好。”波西用法语回答,“有什么好建议?”

“想玩什么?我们可以带你们逛逛。”

“免费的?”波西故意逗他们。

“当然。”浅色头发的男孩说,像是急于博得信任,“我们不是骗子——这里骗子很多,我告诉你怎么避开他们。喝杯酒或抽根烟,大家就是朋友了。”

波西从口袋里摸出金烟盒,翻开盒盖,托到男孩们面前。罗比没来得及阻止他,现在这两个小混混绝对知道他们身上有值得榨取的东西了。

两个男孩带着惊喜的神色拿了烟。他们是奥斯卡会形容为“小鹰”的类型,英俊,精明,盘桓在夜间的城市搜寻目标,用他们专注的、鹞鹰般的眼神。街上的另一些孩子,奥斯卡称他们为“小鸽子”,他们有少女般的柔软脸庞和同样柔软纤细的腰身,可以被轻易托在怀里,用含糊的贫民口音说着恭维话。

在奥斯卡眼里,无论俊朗或柔嫩,他们都是自由飞翔的精灵,而非困在贫穷与污垢中的“阴沟小鸟”。但这不是真的。这些男孩与他们侍候的绅士客人面对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奥斯卡和波西,他们只是选择看到自己喜爱的幻象。

波西问那两人:“该怎么称呼你们?”

“我叫阿蒂尔。”浅色头发的男孩说。

“你呢?”波西追问另一个年轻人。他对异族风情的男孩总是多一份偏爱。

“廉徳。”深色面孔的青年说。

“《希洛与廉徳》?”一抹笑意出现在勋爵嘴角。

“什么?”廉德有一瞬迷惑。

“没什么。”波西又笑了笑,知道不能指望在街上混饭吃的人阅读希腊神话或文艺复兴诗歌。

阿蒂尔摸出火柴,殷勤地为新顾客点烟,又问他们: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波西的回答脱口而出:“我们从英国来。”

“啊,英国人!”那男孩换上了生涩的英语,“是第一次来?”

“不,不是。我们常来。”罗比抢在同伴之前说,免得被当成好宰的猎物。波西没有否认,大概领会了他的用意。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这条街上的店我都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廉德问。他比同伴高半个头,深色皮肤和低沉的嗓音让他听起来更成熟,不像讨好顾客,更像是在温柔关照自己的好兄弟。

波西已经喜欢上这家伙了,显而易见。罗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无济于事。

“我们不是来找姑娘的。”波西说。对于街上混的年轻人,这样的说辞足够清楚了。

两个男孩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在用眼神商量如何应对。

“看来你们帮不上忙了?”波西又逗弄他们,扯罗比的袖子,作势要走开。

“不不不,”阿蒂尔殷勤地追上来,“我懂,女人嘛脑袋空空,只会喝酒,没有话聊,好朋友一起玩不用带女人。”

波西用一个微笑奖赏对方的识趣,“我们想找个地方打牌,人少了不好玩,加上你们刚好。你朋友怎么说?”

廉德似乎有一点犹豫,也许他不是那么习惯招待有特殊口味的绅士,这和他期望的生意不一样。但在波西的注视下,他的态度很快扭转了。

波西从来不在乎对方是否有那种口味,只要他感兴趣就会抛出邀请,也总能如愿以偿。这不是罗比第一次看到他施展这门使人放弃原则的魔法。

阿蒂尔为他们领路,推荐的地点是一家小酒馆,店里烟雾弥漫,只有一个侍者,杂乱的人声淹没了侍者的忙乱脚步。外面是旅游淡季,这里却并不冷清,那些难填的渴望与空虚,终年不会消退。

店里没有雅间,但有些遮着帐幕的卡座,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欢笑或吵闹。新客们选了角落的座位,坐进覆着劣质绒布的沙发里。

波西问侍者要了纸牌,问那两个男孩:“□□会玩吗?”

两个男孩都点头肯定,阿蒂尔接过纸牌,用娴熟的手法洗牌、切牌。他们四个人坐着打牌、饮酒,间或说些试探的话,将近两个小时在谈笑中过去了。

罗比认为自己的法语比波西稍好一点,但也算不上精通,经过牌局之间没有营养的交谈,他们对两个街头少年仍说不上了解。阿蒂尔自称来自南方,廉德说他和母亲一起来到布鲁塞尔,不记得来自哪里——很像真话;除此之外他们对自己的事透露甚少。

“你们去过滑铁卢吗?英国游客都会去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只是说些诸如此类所有导游都会说的话。

两个男孩输了不少钱,波西当然没有急于向他们追讨赌债。

“你看,我身上钱不够,你们可以跟我回家去拿。”廉德别有意味地邀请,“我家里还有别的朋友,比我和阿蒂尔更好的。”

罗比注意到波西的眼神亮起来,更多艳遇选择对小爵爷的诱惑力显而易见。

“很好。我们走吧。”波西说着,从钱夹里摸出几个法郎丢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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