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我有时候睡不着，会给你盖被子，顺便偷亲你。”

路迟也一条一条说，说得很慢，很细。

那些画面随着他的描述，在徐与桉脑海里渐渐勾勒出轮廓。

温热的拥抱，交握的手，绵长的吻。

都是爱过的证明。

徐与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湿热。

“所以，”他说，“我室友说的那些……”

“是假的。”路迟也抬起头，诚恳道：

“全部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欺负过你，没看不起你。我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徐与桉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是凉的，路迟也的脸是热的。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颤了一下。

“路迟也。”徐与桉说：

“我现在不记得了。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路迟也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很紧。

“多久都行。”他说，“一辈子都行。”

徐与桉笑了，眼里有泪光。

“不用一辈子。”

“等我记起来就好。”

路迟也也笑。

“好。”

“我等你。”

风更凉了，徐与桉打了个喷嚏。路迟也松开他：

“上去吧，别感冒了。”

“你呢？”

“我看着你上去就走。”

徐与桉点点头，转身往窗户走。

“路迟也。”他叫了一声。

“嗯？”

“那个蛋糕……什么口味的？”

路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芒果的。你以前最爱吃。”

徐与桉也笑了：“明天我去拿。”

他翻进窗户，回头挥了挥手。

徐与桉回到床上，躺下。枕头上那股雪松味还在，但他这次没觉得陌生，是安心。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5章 给他个机会

◎“意思就是，那三个傻子根本不知道你俩在谈恋爱！”◎

第二天是周六, 徐与桉睡到快中午才醒。宿舍里没人，洛承他们大概去网吧了。他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 打开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路迟也, 早上八点发的：「醒了吗」

「蛋糕在宿管那儿，记得去拿」

徐与桉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

他爬下床，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去拿蛋糕。

宿管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纸盒：“小徐啊, 这是你朋友给的？放一上午了, 再不吃该坏了。”

“谢谢。”徐与桉接过盒子，还挺沉。

回到宿舍,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六寸的芒果慕斯蛋糕，做得很精致, 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芒果果肉。旁边还有一个小袋子, 装着一瓶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徐与桉拿起牛奶, 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好温暖。

他拍了张照片, 发给路迟也：「拿到了」

路迟也：「嗯, 快吃」

徐与桉切了一块蛋糕, 尝了一口。不甜, 芒果味很浓, 奶油不腻。

他一边吃一边翻手机, 翻到通讯录, 找到备注好兄弟——林以哲, 高中好哥们，现在在隔壁学校学体育。

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阿哲，在吗？问你个事」

林以哲回得很快：「咋了？想我了」

徐与桉：「问你个人，路迟也，认识吗」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徐与桉接起来，林以哲劈头就问：“徐与桉你脑子摔坏了？你男朋友你不认识？”

“我……”徐与桉噎了一下，“我真不记得了。我摔下楼梯，失忆了。”

“什么？！”林以哲声音拔高好几度：

“严重吗？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去过了，说没事，记忆慢慢能恢复。”

“所以，路迟也真是我男朋友？”

“废话！”林以哲说，“你俩谈了小半年了，腻歪得要死，天天在我这儿秀恩爱，现在跟我说不记得了？”

徐与桉耳根发烫：“我……我真不记得了。而且我室友说，路迟也对我特别差，欺负我，使唤我……”

“放屁！”林以哲骂了一句，“你室友谁啊？洛承蒋平陈一和那几个？他们懂个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三个傻子根本不知道你俩在谈恋爱！”林以哲说，“你俩是地下情，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室友看见的，都是表象！”

徐与桉下意识握紧手机：“什么表象？”

“比如路迟也抢你座位，那是为了跟你坐一起，顺便在桌子底下牵手。不让你跟他们吃饭，是因为你已经跟他吃过了，又不好意思拒绝，吃多了嫌弃自己胖。让你拿快递买东西，那都是给你买的礼物，找个借口给你而已。”

林以哲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总之，路迟也对你好得要命，就差把你捧手里供着了。你室友说的那些，全是误会！”

徐与桉消耗了很久，才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大哥，你天天跟我汇报恋爱进度，我能不清楚？”林以哲叹气，“与桉，路迟也很喜欢你的。虽然他那个人是有点偏执，控制欲也强，但对你没话说。你上次发烧，他守了你一晚上，眼睛都没合。你生日，他托关系给你崇拜画师的亲笔签名。你要减肥，他嘴上安慰你胖点好看，背地里找营养师给你定制食谱。”

他每说一句，徐与桉心就沉一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