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太子爷地下情的我失忆了(9)
原来那些他以为是“欺负”的事,背后全是小心翼翼的爱。
“那……”徐与桉声音哽咽:
“我对他呢?我对他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
林以哲笑了:“你多喜欢他啊,天天跟我念叨‘路迟也今天怎么怎么了’、‘路迟也好帅’、‘路迟也对我真好’。你手机里全是他照片,画本上全是他画像。你说你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徐与桉突然好难过啊。
原来他那么喜欢路迟也。
现在却唯独忘记了他。
“以哲。”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应该的。”
林以哲声音轻下来:
“与桉,你要是真想不起来了,也别急。路迟也那家伙虽然毛病一堆,但对你是真心的。给他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嗯?”
“好。”
挂了电话,徐与桉坐在那儿一边复盘一边吃蛋糕。
他拿起手机,点开路迟也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蛋糕很好吃」
路迟也秒回:「喜欢就好」
徐与桉看着那四个字,有了想见他的冲动。他打字:「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
发送。
那边隔了几秒:「有。想去哪」
「不知道。你定吧」
「好。六点,我去接你」
「嗯」
放下手机,徐与桉走到阳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比平时都暖和,天空是那种澄澈的倒映在湖里蓝。楼下篮球场有男生在打球,喧闹声远远传上来。
他靠着栏杆,闭上眼睛。风很轻,吹在脸上像在抚摸。
那些空白的记忆,终于要填满颜色。
下午,徐与桉在画室待了一会儿。画布上还是那幅没完成的静物,他看了半天,最后扯下来,换了一张新的。
他想画路迟也。
可拿起笔,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对路迟也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
最后他画了那双眼睛。
很黑,很深,像幽静深处一眼泉。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笔,描得很细。画完了,他打量着那双眼睛,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电话响了,是路迟也,说他在楼下。
徐与桉收拾好东西下楼。路迟也站在车边,穿了件灰色卫衣,暗蓝色阔腿裤。
“想去哪?”他问。
“随便。”徐与桉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路迟也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开车,徐与桉坐在副驾驶。车里整理得十分干净,有股淡淡的柠檬香。
徐与桉系安全带时,看见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手工编织的平安扣。
“这个……”他指了指。
路迟也看了一眼:“你编的,说保平安,必须系那。”
徐与桉伸手碰了碰,绳子有点旧了,但很干净,显然是经常擦拭。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个湖边。湖边人很少,只有几对散步的情侣。路迟也停好车,带他走到一张长椅边。
“坐这儿吧,风景好。”
徐与桉坐下,路迟也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掌的距离。
湖面有鸟飞过,倒映着半边晚霞,一片橘红。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湖,放松心情。
徐与桉开口:“路迟也。”
“嗯。”
“我早上…联系了林以哲。”
路迟也:“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我忘记的事情。”徐与桉转头看他,“说我多喜欢你,说你多喜欢我,说我们以前很好。”
路迟也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徐与桉愧疚地说,“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哪不好了?”
“不该听别人的话就怀疑你。”
徐与桉看着他:“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你。”
“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讨厌我,欺负我。”徐与桉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手:
“也怕我真的……是个舔狗。”
路迟也伸手包裹住他不安的手指。
“你不是。”他说得很真诚,“从来都不是。是我先动心的,是我先追的你。”
徐与桉抬头看他。
“在图书馆,你问我借笔,我本来不想借的。”路迟也说,“但你抬头看我,眼睛很频率,说‘同学,能借支笔吗’,声音很好听,我就鬼使神差地给了。”
“后来我经常去图书馆,每次都坐你附近。你看书很专心,画画很努力,反复擦拭精益求精。我看着看着,就心动了。”
路迟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徐与桉听着,一下子转换到了他的视角。
“路迟也,”徐与桉说:
“虽然我还想不起来,但我觉得,我现在很喜欢你,你特别好。”
路迟也愣住。几秒后,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在抖。
“我说,”徐与桉凑近一点,望着他的眼睛:
“我现在很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路迟也的吻很急,很重。压抑太久,一下子全爆发出来。
他扣着徐与桉的后脑勺,把他按向自己,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徐与桉被亲得喘不过气,但没躲。
他伸手,环住路迟也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这个吻很漫长,晚霞彻底沉下去,湖边亮起路灯。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气息交织,额头抵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