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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11)+番外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阅读记录

指尖冰凉,但触感柔软。

温时野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冲上脸颊,耳朵肯定红透了。

秦以珩很快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对不起。”他低声说,移开视线,“我……”

“没关系。”温时野打断他,声音有些抖,“真的,没关系。”

两人又沉默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膨胀,在轻轻撞击着那层薄薄的、透明的隔膜。

“去我房间吧。”温时野最终说,打破了沉默,“我给你看……我的画。”

秦以珩点点头。

温时野的房间在二楼,很小,但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墙上贴着几张风景素描。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腊梅树,此时花开得正好,香气弥漫。

温时野从书架最底层拿出素描本——那本记录了无数个秦以珩的素描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秦以珩接过,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一页一页翻看。

温时野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看着秦以珩翻到第一幅画——那是开学不久画的,秦以珩在图书馆的侧影。然后是第二幅,第三幅……在操场打球的,在走廊擦肩而过的,在天台上坐着的,在雪地里并肩而行的。

每一幅都是他。每一笔都藏着说不出口的心事。

秦以珩看得很慢,很仔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是在触摸那些被定格的时间。

翻到最新那幅——昨天画的雪地背影时,他停住了。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温时野以为他生气了,或者觉得被冒犯了。

“温时野。”秦以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这些画……”秦以珩转过头,看着他,“我可以……要一幅吗?”

温时野愣住了。“你要……哪幅?”

秦以珩翻回前面一页。那是温时野画得最好的一幅——秦以珩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侧影,阳光落在他身上,睫毛的阴影,嘴角的弧度,握笔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捕捉得很精准。

“这幅。”秦以珩说,“可以吗?”

温时野的心脏狂跳。“可以。当然可以。”

秦以珩小心翼翼地把那一页撕下来——他撕得很整齐,沿着装订线,一点都没损坏画作。然后他把素描本还给了温时野。

“谢谢。”他说,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温时野看着他这个动作,突然很想哭。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满溢出来的、无处安放的情感,撑得他胸腔发痛。

“秦以珩。”他叫他的名字。

秦以珩抬起头。

温时野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其实画了不止这些”,想说“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受伤了”。

但最终,他说出口的却是:“你冷吗?我把围巾还给你。”

秦以珩摇摇头。“说了送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秦以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很近。“温时野,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动。

温时野抬头看着他。秦以珩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窗外腊梅树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满脸通红的自己。

“那……我送你什么?”温时野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秦以珩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温柔,温柔到让温时野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已经送我了。”他说,“今天,还有这些画,还有……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温时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秦以珩的眼神告诉他,他没听错。

窗外吹过一阵风,腊梅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小小的、金色的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圣诞歌声。

秦以珩伸出手,这次不是碰脸颊,而是很轻地、很快地,握了一下温时野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掌心干燥。

“我该走了。”他说,松开手,“下午还有事。”

温时野点点头,说不出话。他的手还在发烫,刚才被握过的地方,像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他们一起下楼。外婆已经起来了,硬是塞给秦以珩一袋刚烤好的饼干,让他带回去吃。

走到门口时,秦以珩转身。

“温时野。”

“嗯?”

“明年,”秦以珩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明年圣诞节,我还能来吗?”

温时野用力点头。“能。以后的每一年,都能。”

秦以珩笑了。那是温时野见过他最放松、最真实的一个笑容,像冬天的阳光,虽然不灼热,却足够温暖。

“好。”他说,“那就说定了。”

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温时野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

围巾很软,很暖,上面还残留着秦以珩的味道。

外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秦是个好孩子。”外婆轻声说,“就是命苦了点。你要好好对他,知道吗?”

温时野转头看着外婆,眼眶突然红了。

“我会的。”他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的。”

外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时野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开素描本。

最新一页是空白的。他拿起铅笔,想画下今天秦以珩在厨房里眼眶发红的样子,想画下他接过画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想画下他最后那个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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