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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39)+番外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阅读记录

“我的病……”温时野开口,但被秦以珩打断了。

“会好的。”秦以珩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坚定,“只是肺炎后遗症,调养一阵就好了。”

他在说谎。温时野知道。他自己查过资料,知道反复低烧、关节痛、乏力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点点头,说:“嗯,会好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坐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槐树的影子在光里轻轻摇晃,像温柔的手,抚摸着这个小小的、临时的避难所。

下午,温时野睡着了。秦以珩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下了楼。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见他下来,点了点头。

“老板娘。”秦以珩走过去,“这附近……有没有需要临时工的地方?”

老板娘抬起头,打量着他:“临时工?你?”

“嗯。”秦以珩说,“我什么都能做。搬东西,打扫,看店,都行。”

“学生仔,细皮嫩肉的,能做什么工哦。”老板娘摇摇头,“再说,我们这里游客不多,生意淡,自己人都没活干。”

秦以珩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里有种执拗的光。

老板娘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想找活,去镇上的砖厂看看。那边有时候要搬砖的临时工,不过很累,钱也不多。”

“砖厂在哪?”

“往西走,大概两里路。”老板娘指了指方向,“不过我跟你说,那活不是人干的。你这么小,吃不消的。”

“谢谢。”秦以珩说,转身要走。

“哎,等等。”老板娘叫住他,“你那个朋友……病了?”

秦以珩的身体僵了一下。“嗯,有点发烧。”

“看着病得不轻。”老板娘说,“我们这里有个老中医,住在村东头。你要不带他去看看?比吃西药强。”

秦以珩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谢谢。”

他走出民宿,站在门口,看着西边——砖厂的方向,又看了看东边——老中医家的方向。最后,他转身往东走去。

老中医姓吴,七十多岁,胡子花白,住在村东头一栋老宅子里。秦以珩敲门时,他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看病?”吴老中医打量着他。

“不是我,是我朋友。”秦以珩说,“发烧,关节痛,没力气。”

“人呢?”

“在客栈休息,走不动。”

吴老中医想了想,说:“你描述一下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烧多少度?咳嗽吗?痰什么颜色?”

秦以珩一一回答。他描述得很仔细,温时野每一次咳嗽,每一次说疼,每一次量体温的数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吴老中医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小伙子,”他放下手中的草药,“你朋友这病……不像是普通的发烧感冒。”

秦以珩的心沉了下去。“那像什么?”

“不好说。”吴老中医摇摇头,“得把脉,看舌苔,最好还要验血。光听描述,我不敢乱开药。”

“那……能不能请您去看看他?”秦以珩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出诊费我可以多付。”

吴老中医看着他,看了很久。少年的眼睛很亮,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焦虑和恐惧。这种眼神,他在太多病人家属脸上见过。

“走吧。”他最终说,“带我去看看。”

回到“听雨居”时,温时野还在睡。吴老中医走到床边,轻轻叫醒他。温时野睁开眼,看见陌生人,愣了一下。

“这是吴医生。”秦以珩说,“让他给你看看。”

温时野点点头,配合地伸出手。吴老中医搭上他的脉,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然后他又让温时野伸出舌头看了看,问了几个问题——最近有没有流鼻血?皮肤有没有出现瘀斑?有没有感觉骨头特别疼?

每一个问题,都让秦以珩的心往下沉一分。

把完脉,吴老中医站起来,对秦以珩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房间外,关上门。

“小伙子,”吴老中医压低了声音,“你朋友这病……得去大医院。”

“什么病?”秦以珩问,声音有些发紧。

“我怀疑是血液方面的毛病。”吴老中医说,“脉象很弱,气血两虚,但又不是普通的气血不足。他说的那些症状——反复发烧,骨头疼,乏力,都指向这个方向。”

血液方面的毛病。

秦以珩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温时野这半个月来的脸色,想起他越来越频繁地说累,想起他偶尔咳嗽时手心里的血丝。

“严重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很遥远。

“严重。”吴老中医说得很直接,“如果是我想的那种病,非常严重。得尽快确诊,尽快治疗。”

“那……那怎么办?”

“去市里的大医院。”吴老中医说,“徽州市人民医院,挂血液科。做检查,确诊,然后该住院住院,该化疗化疗。”

化疗。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以珩心上。

他想起电视里看过的画面——化疗的病人,头发掉光,脸色苍白,瘦得脱形。他想把那个画面和温时野联系起来,但做不到。温时野那么干净,那么美好,怎么会和那种痛苦联系在一起?

“小伙子?”吴老中医拍了拍他的肩,“听到我说的了吗?”

秦以珩回过神,点点头:“听到了。谢谢您。”

“诊金就算了。”吴老中医叹了口气,“赶紧带他去医院吧。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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