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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49)+番外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阅读记录

他握紧温时野的手,很用力,像要捏碎什么。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如果我死了’。因为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就结束了。”

温时野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他别过脸,不想让秦以珩看见,但秦以珩伸手,把他的脸轻轻转回来。

“看着我。”秦以珩说,“温时野,你看着我。”

温时野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

“你是我的选择。”秦以珩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进空气里,“是我自己选的路。无论这条路多难走,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认。”

他伸手,擦掉温时野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所以,不要再说‘如果’。不要说‘死了’。你要活着。必须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我的选择才有意义。明白吗?”

温时野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秦以珩不是在安慰他。

秦以珩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相信。

逼自己相信温时野会好。

逼自己相信他们会有未来。

逼自己相信这一切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因为如果不相信,他会疯。

“嗯。”温时野最终说,声音哽咽,“我会活着。”

“好。”秦以珩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那现在,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天亮后,还要去做骨髓穿刺。”

温时野闭上眼睛。秦以珩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黎明的微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驱散了急救室里的黑暗。

新的一天。

也是必须做出决定的一天。

---

上午九点,护士来通知准备做骨髓穿刺。

秦以珩扶着温时野去三楼的穿刺室。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一切都白得刺眼,白得不近人情。

穿刺室门口已经等了几个人。有老人,有中年人,也有和温时野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在等待某种审判。

温时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秦以珩站在他身边,手一直搭在他肩上。

“紧张吗?”他轻声问。

温时野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但……该来的总会来。”

叫到“温远”的名字时,是十点十分。

秦以珩陪他走到门口,护士拦住:“家属外面等。”

“我陪他进去。”秦以珩说。

“不行,里面无菌操作,家属不能进。”护士态度强硬。

秦以珩还想说什么,温时野拉了拉他的袖子:“没事,我自己可以。”

他看着秦以珩,笑了笑:“在外面等我。”

那个笑容很淡,很勉强,但秦以珩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外面。”

穿刺室的门关上了。秦以珩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对话声,器械碰撞声,还有……温时野压抑的闷哼声。

骨髓穿刺很疼。要在髂骨上钻个孔,抽出骨髓液。虽然会打麻药,但那种骨头被钻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和疼痛,是麻药盖不住的。

秦以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但他不能替温时野疼。

他只能在这里等。

等那个结果。

等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结果。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在寂静的走廊里无限延伸。

秦以珩想起昨晚陈侦探的电话。

中午十二点前,必须给出答复。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

怎么办?

回去,失去自由,失去温时野。

不回去,温时野可能死。

而如果骨髓穿刺确诊是白血病,治疗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稳定的环境。

这些,他给不了。

秦振国能给。

但代价是……

秦以珩睁开眼睛,看着穿刺室紧闭的门。

那扇门后面,温时野正在承受痛苦。

而他,必须在门外,决定他们的未来。

十一点。穿刺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温时野出来。他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穿刺的部位盖着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怎么样?”秦以珩冲过去。

“还好。”温时野虚弱地说,“就是……有点疼。”

“结果什么时候出?”秦以珩问护士。

“三天后。”护士说,“到时候来取报告。这期间如果发烧、出血、疼痛加剧,随时来急诊。”

三天。

还要等三天。

而秦以珩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做决定。

他把温时野推回急诊留观区。医生检查了穿刺部位,确认没有活动性出血,开了止痛药和抗生素。

“可以回去了。”医生说,“但一定要注意观察。如果出现高烧、剧烈疼痛、穿刺部位红肿渗液,马上回来。”

秦以珩点点头,扶着温时野下床。

走出医院时,是十一点二十分。

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有种灼烧感。温时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怕牵扯到穿刺部位的疼痛。

秦以珩叫了辆出租车。回“听雨居”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温时野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秦以珩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抿紧的嘴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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