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28)+番外
现在他二十八了,比原来成长很多
他摸着粗糙的树皮,忽然想起这些年的事。
想起那个仓库里的小作坊。
想起第一次去县城卖货的紧张。
想起赵建国的支持,王秀兰的信任,李卫东的执着。
想起那个500万美元的诱惑,185个人的反对票。
想起亚运村的灯光,人民大会堂的掌声。
想起父亲找到证据时,电话里的哭声。
“奶奶,”他轻声说,“您在那边,看见了吗?”
“您的儿子,没放弃。”
“您的孙子,也没放弃。”
“我们很快,就能给您讨回公道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晨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不知道哪一颗,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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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2月31日,年度总结。
数字很好:
全年营收:5120万元,首次突破五千万
净利润:980万元
签约农户:16800户
员工人数:1247人
但顾晨站在台上,说的不是这些。
“今年,我们做成了几件事。”他说,“亚运会,十大杰出青年,出口日本。这些都很重要。”
“但今年,最重要的事,是我爸那边——我奶奶的案子,有了突破。”
台下安静了。
很多人知道顾家的故事,但顾晨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
“我奶奶林晚晴,是个科学家。1966年,她被人诬陷,成果被剽窃,含冤而死。我爸找了二十四年,今年终于找到了证据。”
他顿了顿。
“明年,案子要开庭。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有一件事我确定: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做坏事,有可能一时会蒙混过关,但不会永远蒙混过关,报应终究会来”
“咱们晨光,要做对得起良心的事。这是我从我奶奶那儿学到的,也是我从我爸那儿学到的。”
掌声响起来。
有人喊:“顾总,我们支持你!”
有人喊:“讨回公道!”
顾晨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思绪万分
这一年,又是笑着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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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90年过去了。这一年,高光时刻很多。
“但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奶奶的案子。”
“周姨的笔记,吴永年的字迹,法庭上的对峙,媒体的报道……每一步都像走钢丝。对方位高权重,会不会有阻力?会不会拖下去?会不会最后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爸等了二十四年,还能等。我也能等。”
“1991年,希望是个好年。”
合上日记本,窗外又是烟花。
一年又一年。
第47章 激动人心
1991年3月,北京。
倒春寒来得突然,前天还穿着夹克,今天就裹上了棉袄。
顾青山站在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建筑,手心里全是汗。
陆知行站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青山,紧张?”
“不紧张。”顾青山说,“就是……等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顾晨从出租车上下来,后面跟着刘律师和叶枫。
叶枫,三十岁左右,瘦高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是刘律师推荐的,专攻知识产权案件,在美国留过学,回国不到两年。
“顾叔,外面冷,进去吧。”叶枫说话不急不慢,声音温和。
顾青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法院的大门。
等候区里,顾晨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叶律师,美国回来的?”
“对,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叶枫笑了笑,“回来两年了,接了几个案子,都是知识产权的。”
“怎么想起回国?”
叶枫沉默了几秒:“我爸身体不好,想回来陪他。再说……学了东西,总得回来用。”
顾晨点点头,没再问。
叶枫忽然说:“顾总,我看过你们公司的资料。晨光集团,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了不起。”
“叶律师也做过功课?”
“接案子之前,当然要了解一下当事人。”叶枫推了推眼镜,“你们那个生防菌剂的项目,在美国也有同行在研究。你们能做到那个水平,不容易。”
顾晨有些意外:“你懂这个?”
“不懂,但我看过论文。”叶枫笑了,“我前女友是学生物的,被她逼着看了不少。”
两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一些。
-九点整,法庭开门。
原告席:顾青山、顾晨、刘律师、叶枫。
被告席:吴永年,还有他的两个律师,一个法务助理。
吴永年六十七八了,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教授。
但顾青山看见他的那一刻,拳头就攥紧了。
就是这个人。
二十五年前,写匿名信诬陷母亲。
二十五年后,坐在被告席上,衣着光鲜,一脸无辜。
陆知行轻轻按住他的手:“青山,稳住。”
吴永年那边,也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吴永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审判长宣布开庭。
叶枫第一个站起来做陈述。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出来的。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他走到法庭中央,“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知识产权纠纷。但实际上,它关乎一个科学家的名誉,关乎一个家庭的二十五年等待,关乎中国科学界的一段尘封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