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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29)+番外

作者:紫色的歌谣的 阅读记录

“原告顾青山,他的母亲林晚晴,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微生物学家。1965年到1966年,她研发了一种能够显著提高农作物产量的生物菌剂。这项研究,在当时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但1966年8月,林晚晴被诬陷为‘资产阶级学术权威’,被带走审查,从此再也没能回来。1967年,她在关押中去世,年仅三十九岁。”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而她研究的数据、菌种、实验记录,在‘运动’中被‘接管’了。后来,这些数据出现在被告吴永年的论文里。被告凭借这些成果,一路晋升,从副所长到所长,从所长到副院长。”

叶枫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二十五年了。原告找了二十五年。今天,我们带来了证据。我们只求一件事:还林晚晴一个清白。”

“传证人周淑芬。”

周淑芬被法警扶进来时,全场都看着她。

瘦小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走得很慢。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被告席上的吴永年。

吴永年的脸色变了。

“证人周淑芬,请陈述你和本案的关系。”

“我是林晚晴当年的助手。”周淑芬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1963年到1966年,我一直跟着她做研究。那个菌剂项目,我全程参与。”

“1966年8月,林晚晴被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

周淑芬看着吴永年:“她被带走之前三天,被告吴永年来过实验室。他说要‘检查工作’,让我们把实验记录都拿出来给他看。”

“你确定是他?”

“我确定。”周淑芬说,“我在研究所干了三十年,他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被告律师站起来:“反对!证人有明显的个人情绪!”

审判长:“反对有效。证人请陈述事实,不要带有情绪。”

周淑芬冷笑了一声:“行,我说事实。”

“林晚晴被带走后,实验室被封了。几个月后,我调回研究所,发现林晚晴的实验记录不见了。我问吴永年,他说‘那些材料已经处理了’。”

“后来呢?”

“后来,1970年,吴永年发表了一篇论文。论文的内容,和林晚晴的研究一模一样。连数据都对得上。”

被告律师又站起来:“反对!证人如何证明那些数据是林晚晴的?”

周淑芬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这是林晚晴1965年的实验记录。我当时偷偷抄了一份,藏在家里。你们可以对比。”

笔记本被呈上法庭。

被告律师拿过去翻了翻,脸色也变了。

吴永年的论文,和这本笔记里的数据,确实对得上。

但吴永年的律师很快反击:“这本笔记,谁能证明是林晚晴的?证人自己抄的,她完全可以伪造!”

周淑芬冷笑:“那你们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林晚晴的笔迹,研究所档案室里还有。我伪造得了?”

“再说,”她看着吴永年,“我伪造这个干什么?我都七十三了,活不了几年了,犯得着跑几千公里来诬陷一个副院长?”

法庭里有人笑了。

审判长敲了敲木槌:“肃静。”

吴永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轮到被告陈述。

吴永年站起来,声音很稳。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我对林晚晴同志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但我要澄清一点:我从来没有剽窃过她的成果。”

“那个年代很乱,很多资料都遗失了。我发表的论文,是在我自己的研究基础上完成的。至于数据相似……那是因为当时的研究方向都差不多,得出相似结论很正常。”

叶枫站起来:“请问吴副院长,您1968年到1970年发表的三篇论文,核心数据和林晚晴1965年的实验记录高度重合。这个‘巧合’,您怎么解释?”

“巧合就是巧合。”

“那林晚晴的菌株筛选方法,和您的论文里描述的方法,步骤完全一致。这也是巧合?”

“方法就那么几种,一致很正常。”

叶枫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您1971年发表的另一篇论文。这篇论文里,您用了一种新的筛选方法,和林晚晴的方法完全不同。这说明什么?说明您1968年到1970年用的方法,并不是您自己的,而是林晚晴的。”

吴永年愣住了。

叶枫继续说:“如果方法‘就那么几种’,为什么您后来换了?因为您自己的方法,1971年才研究出来,对不对?”

法庭里议论纷纷。

吴永年的脸,第一次白了。

第一天的庭审,持续了六个小时。

休庭时,吴永年被两个律师扶着走出法庭。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和早上那个从容的“老教授”判若两人。

顾青山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陆知行递过一杯水:“青山,喝点水。”

顾青山接过来,手在抖。

顾晨走过来,拍拍父亲的肩膀:“爸,今天表现得好。周姨的证词很关键。”

“叶枫那小子……”顾青山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刘律师说话的叶枫,“真有两下子。那几个问题,问得姓吴的哑口无言。”

叶枫好像听见了,转过头,冲他们笑了笑。

顾晨也笑了。

第二天,继续开庭。

吴永年的律师改变策略,开始质疑周淑芬的动机。

“证人周淑芬,请问你和原告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晚晴是我老师,也是我恩人。她资助我读完大学,我给她作证,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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