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88)+番外
数字报上去,轰动了全省。私营企业,一年产值百万,缴税十万...这在当时,是了不得的成就。
省里开表彰会,顾晨被评为“青年创业标兵”。上台领奖时,他看到了台下父亲和陆叔叔骄傲的眼神。
会后,省长特意找他谈话。
“小顾同志,你做得很好!”省长握着他的手,“给全省青年带了个好头!”
“谢谢省长。”
“有什么困难吗?”
顾晨想了想:“省长,我想...建一个更大的加工厂,引进先进设备。还想...把产品卖到外省,甚至出口。”
“好!有抱负!”省长很高兴,“省里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有了省长的支持,很多事情就好办了。银行贷款批得更快,手续办得更顺,甚至还有外商来找合作。
外商是香港来的,姓陈,做食品贸易的。他在广交会上看到了晨光产品,很感兴趣。
“顾先生,你的产品很好。”陈先生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但很真诚,“我想代理到香港,可以吗?”
“香港?”顾晨心跳加快了。
“对。香港人现在讲究健康,生态食品有市场。”
“可以谈。”顾晨稳住情绪。
谈判很顺利。晨光公司以技术入股,占30%;陈先生出资,占70%,在香港成立“晨光(香港)贸易公司”,专营晨光产品。
合同签了,晨光产品走出了省,走向了更广阔的市场。
消息传回公司,所有人都沸腾了。
“香港!咱们的产品要卖到香港了!”
“听说香港人可有钱了!”
“顾总太厉害了!”
顾晨却没有太兴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在后面。
果然,随着公司越做越大,问题也越来越多。
管理跟不上。原来几十个人的小团队,现在几百人,老的管理方法不行了。
质量出问题。一批苹果干因为储存不当,发霉了,被客户退货。
竞争对手出现了。看到晨光赚钱,很多人跟风,也开始搞生态农业,搞农产品加工...
最让顾晨头疼的,是内部矛盾。公司大了,人多了,想法也多了。有人觉得太累,想歇歇;有人觉得分红少,想多拿;还有人被竞争对手挖墙脚,想跳槽...
一天晚上,顾晨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辉煌,但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疲惫。
“咚咚”,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是王秀兰。她端着一碗面条进来,还冒着热气。
“顾总,还没吃饭吧?”
“谢谢王姐。”顾晨接过碗,“你怎么也没走?”
“我不放心你。”王秀兰在对面坐下,“顾晨,姐看你最近,太累了。”
顾晨苦笑:“能不累吗?这么多事...”
“顾晨,姐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你...别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王秀兰认真地说,“你现在是总经理,要学会用人,学会放权。咱们这些人,都是你带出来的,信得过。你分点活给我们,我们也成长,你也轻松。”
顾晨愣住了。这话,点醒了他。
是啊,他习惯了事必躬亲,总觉得别人做得不够好。但这样下去,自己累死,公司也做不大。
“王姐,你说得对。”顾晨重重点头,“我改。”
第二天,顾晨召开了管理层会议。重新分工,明确职责。王秀兰管生产和质量,李卫东管技术和研发,张明华管销售和市场...顾晨自己,只管战略和重大决策。
还建立了奖惩制度:干得好,重奖;干得不好,重罚。能者上,庸者下。
一开始,大家不习惯。但慢慢地,效果出来了。每个人都有了责任感,主动性增强了,效率提高了。
顾晨也轻松了很多。有时间思考战略,有时间学习新知识,还有时间...回家吃饭了。
周末,顾晨回农科院小院。顾青山和陆知行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
“爸,陆叔叔,我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陆知行接过他的包。
饭桌上,顾晨说起公司的烦恼和改变。顾青山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晨晨,你长大了。”顾青山说,“管理企业,和做科研不一样。科研要求完美,管理要懂得平衡。科研可以一个人做,管理必须靠团队。”
“爸,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也是学的。”顾青山笑笑,“你妈妈当年,就想办一个研究所。她常说: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顾晨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爸,妈妈的事...有进展吗?”
顾青山神色一黯:“还在调查。对方势力大,取证难...但纪委的同志说,有希望。”
“那就好。”顾晨握住父亲的手,“爸,不管多久,我们都等。妈妈等得起,我们也等得起。”
陆知行给父子俩夹菜:“吃饭吧,菜都凉了。”
那晚,顾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公司的未来...
路还很长,很难。但他不孤单。
有父亲,有陆叔叔,有公司的伙伴,有时代的机遇...
还有什么好怕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如水。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坚定,像在宣告:时代在前进,不能停下脚步。
顾晨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广阔的田野,绿油油的庄稼在风中起伏。农民们在田间劳作,脸上带着笑容。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笑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