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火拆楼我盖楼(55)
心里那股熟悉的、混乱的冲动又涌上来——想照顾他,想保护他,想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这个能让他放松、让他愿意接受关心的人。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灯光骤然熄灭!电脑屏幕、台灯、一切光源瞬间消失,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玻璃,投进一片模糊而斑斓的微光。
停电了。
突然的黑暗吞噬了视觉。
陆骁听见林叙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一把抓住了林叙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
林叙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腕骨清晰。
陆骁的手掌宽大、炙热、布满薄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和滚烫的温度。
“别怕。”陆骁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低沉,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林叙没有抽回手。
他甚至在最初的僵硬后,手腕在陆骁的掌心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挣脱,更像是……调整到一个更契合他掌心的角度。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只有交缠的呼吸,逐渐同步的心跳,和手腕皮肤相接处那一片燎原般的灼热。
陆骁用另一只手摸索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一束光射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也将两人此刻的姿态照得无处遁形——他紧紧握着林叙的手腕,林叙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光影切割得有些迷离的平静。
光束晃动,他们的影子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放大、交叠、扭曲。
陆骁没有立刻松开手。
第20章 记住你只想对我这样的感觉
他的拇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林叙腕骨内侧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
林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林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刺眼的光亮照出来电显示:周屿。
陆骁的目光骤然一冷,握着林叙手腕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一瞬。
林叙也看到了那个名字。
他抬眼,在晃动的手电光束中看向陆骁。
陆骁的脸色在光影交错中显得紧绷,唇线抿直,那双总是明亮直率的眼睛里,翻滚着清晰可见的、混合着不悦和紧张的情绪。
像个竖起毛的大型犬。
林叙忽然觉得,这黑暗,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此刻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铃声固执地响着。
陆骁的拇指,再次无意识地、带着点焦躁地,蹭过林叙的腕间皮肤。
林叙终于动了。
他没有用被握住的那只手,而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探过去,拿起了手机。
动作间,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更靠近陆骁,手臂几乎擦过陆骁的胸膛。
陆骁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林叙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目光却依旧落在陆骁脸上,不曾移开。
“喂。”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
“林叙?还在忙?”周屿带笑的声音传来,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云顶的位子我可还留着呢,真不来?”
陆骁的眉头拧成了结,握着林叙手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叙看着陆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却清晰:“不了,周总。有朋友在。”
“朋友?”周屿顿了顿。
“嗯。”林叙应了一声,目光锁着陆骁,在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里,
慢条斯理地补充,声音不大,却像带着小钩子,“很重要的朋友。走不开。”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应,干脆地:“先这样,再见。”
挂断电话。
办公室重新陷入只有两人呼吸和心跳声的黑暗与寂静。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只剩下陆骁手中那一束不稳的光源。
“很重要的朋友。”陆骁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
他的手还握着林叙的手腕,力道未松。
林叙任由他握着,甚至微微抬起了被握住的那只手,带动着陆骁的手也跟着抬高。
在昏暗的光束下,两人相连的手腕形成一个极其亲密又充满张力的画面。
“不然呢?”林叙反问,微微偏头,发梢擦过陆骁紧绷的下颌,“陆队长以为是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眼底却闪烁着明晃晃的、掌控全局的光芒。
陆骁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想说什么?想质问那个周屿是谁?想宣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涩的、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焦躁的:
“他对你……一直这样?”
林叙看着他眼中翻滚的、近乎孩子气的占有欲和不安,心底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却又被他刻意用更冷淡的语气包裹:“哪样?”
“就是……”陆骁憋得难受,“就是这种……半夜打电话,约吃饭,说话……很亲热的样子。”
“亲热?”林叙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陆队长对亲热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
陆骁被噎住,脸在昏暗光线下涨红,却固执地不肯松开手,也不肯移开目光。
林叙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在寂静中却清晰可闻。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陆骁紧紧握住的手腕,声音低了下去:
“陆骁,你记不记得,我出差前,我们说过的话?”
陆骁一愣。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午后,工地旁的粥铺,还有那些让他困惑了很久、至今仍在消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