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115)
他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有点累,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那只手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
林斯年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此刻有了焦距。
林砚池愣住了:“年年?”
林斯年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砚……池……”
林砚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扑过去,按呼叫铃,手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按到。
“医生!医生!他醒了!”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他推到一边,量血压,测心率,检查眼球反应,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林砚池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好久,医生检查完,转过身,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没有新伤,一切正常。他挺过来了。”
林砚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走过去,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林斯年也看着他,一年多不见,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下去了。
林斯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砚池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俯下身,把林斯年轻轻抱在怀里,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你醒了就好。”他的声音发抖,“你醒了就好。”
林斯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年多。
五百多个日夜。
他终于醒了。
第54章 爱就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手
许久,林斯年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每个字都带着刺:“林砚池。”
林砚池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曾经装满星星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
“为什么要救我?”
林砚池愣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林斯年盯着他,眼神冷得让人发寒:“我不是你弟弟。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掌控我的生死?”
林砚池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年年……”
“别叫我!”林斯年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林砚池看着他,眼眶发红。
“因为我爱你。”他说。
林斯年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比刀子还伤人:“你爱我?”
他的声音发抖:“你爱我,就应该让我去死。”
“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像现在这样,煎熬地活着!”
他突然坐起来,动作太猛,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脸色发白。但他不管,他伸手,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珠子冒出来,顺着手背流下去,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林砚池冲上去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放开我!”林斯年拼命挣扎,“你让我死!你让我去死!”
他疯了似的挣扎,伤口崩开,血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林砚池不敢用力,怕弄疼他,但又不敢松手,怕他伤到自己:“年年,你冷静一点……”
“我不冷静!我为什么要冷静!”林斯年吼,声音嘶哑,“你知道我每天闭眼看到什么吗?地下室!铁链!刀!血!那个地方!那个畜生!”
他的眼泪涌出来:“你知道我每天睁开眼想到什么吗?我是废人!我不能生孩子!我不是男人!”
他疯狂地捶打自己。
林砚池抱住他,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年年,年年你听我说……”
“我不听!”林斯年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我!你让我死!”
门被推开,护士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跑出去喊人,林斯年还在挣扎,还在哭,还在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死!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想从窗户跳下去!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就想起那天!想起草莓!想起我他妈是个傻逼去帮那个畜生搬东西!”
林砚池的眼泪掉下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是你!”林斯年吼,“如果不是你说想吃草莓!如果不是你让我出去!我不会遇到他!我不会被抓!我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林砚池的身体在发抖:“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斯年推开他,“你对不起我就能变回去吗?你对不起我就能让我变回正常人吗?”
他指着自己,浑身发抖:“我现在是个废人!是个太监!是个怪物!”
他抓起枕头砸向林砚池,抓起杯子砸向林砚池,抓起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砸过去:“你走!你走啊!”
林砚池没有躲,枕头砸在他脸上,杯子砸在他身上,水洒了一地。
他就那么站着,任他砸,任他骂。
林斯年砸累了,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护士和医生冲进来,商扶砚也在其中。他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林斯年手上的血,看到那些崩开的伤口,眉头皱起来。
“需要打镇定剂。”他对医生说。
医生点头。
商扶砚准备好针剂,走到林斯年身边。
“林斯年,是我,商扶砚。”他的声音很轻,“我需要给你打一针,让你平静下来。”
林斯年没有反应,只是蜷缩着,发抖。
商扶砚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消毒,扎针,林斯年动了一下,但没有挣扎,药液推进去,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眼睛慢慢闭上,他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商扶砚站起来,看着林砚池。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说,“需要心理干预,需要药物控制。但最重要的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