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40)
林砚池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文件,时不时抬头指挥两句。
“那个文件放左边。”
“这个杯子放右边。”
“电话响了。”
“咖啡凉了。”
“地没扫干净,重扫。”
林斯年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林砚池你这个王八蛋!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五个月前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多可爱!多听话!多粘人!现在呢?林阎王!冷面煞星!使唤人专业户!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哥!
越想越气,越气越骂。
他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嘟囔:“林扒皮,周扒皮,半夜三更来偷鸡……不对,林扒皮,黑心肝,使唤弟弟没个完……”
“你说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斯年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林砚池那双眯起来的眼睛。
“没……没什么啊……”他干笑两声,“我在唱歌呢……”
“唱歌?”林砚池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唱什么?林扒皮?周扒皮?黑心肝?”
林斯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架。
“那个……我就是随口哼哼……”
“随口哼哼?”林砚池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斯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好了之后,你就可以随便骂我了?”
“没有没有!”林斯年疯狂摆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林斯年脑子飞速运转,“就是我在练习rap!对!rap!最近不是流行说唱吗?我在练习!”
林砚池挑了挑眉。
“真的!”林斯年一本正经地说,“我打算参加中国新说唱!林扒皮周扒皮是我的原创歌词!表达的是对剥削阶级的控诉!”
林砚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林斯年愣住了,他多久没见林砚池笑了?五个月?还是更久?
“林斯年。”林砚池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
林斯年:“……”
“继续干活。”林砚池转身走回座位,“下班之前,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文件全部整理好,明天的工作计划打印出来放我桌上。”
林斯年欲哭无泪。
他看着林砚池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流泪。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晚上七点,林斯年终于干完了所有活。
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砚池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了,回家。”
林斯年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几个还没下班的员工,员工们看到林砚池,立刻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林砚池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林斯年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头,冲那几个员工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没事,他心情还行。
员工们如蒙大赦,拼命点头。
电梯里,林砚池突然开口:“你刚才干什么?”
林斯年装傻:“什么?”
“别以为我没看见。”林砚池看着电梯门上他的倒影,“跟他们使眼色。”
林斯年干笑两声:“我就是……安抚一下员工情绪……”
林砚池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林砚池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别多管闲事。”
林斯年跟上去,小声嘀咕:“这不是闲事,是员工心理健康……”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好!”
车上,林斯年开车,林砚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林斯年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夕阳的余晖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其实这人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不对,醒着的时候也挺好看的,就是太冷了。
林斯年想起三个月前,这个人坐在后座,会趴在他肩膀上,会叫他老公,会问各种天真的问题。
现在呢?
现在只会叫他全名,只会使唤他干活,只会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他。
他有点怀念那个小傻子了。
“看什么?”
林砚池突然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
林斯年连忙移开视线:“没看什么,看路呢。”
林砚池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林斯年松了口气。
他专心开车,不再乱看。
第18章 被包养了
晚上,林斯年做好晚饭,四菜一汤摆上桌,刚准备叫林砚池吃饭,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谢知南。
“喂,咋了?”他接起电话,顺手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
“林斯年!”谢知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像中了彩票,“重磅消息!你大学暗恋的那个季家大小姐,季尘薇,回来了!”
林斯年嚼肉的动作顿了一下。
季尘薇?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季尘薇?她回国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对啊!我刚得到的消息!”谢知南的声音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而且你知道吗,网传她在国外那几年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现在回国就是来和他结婚的!”
林斯年咽下那口肉,表情平静:“哦,那跟我有啥关系。”
“跟你没关系?!”谢知南的声音高了八度,“林斯年你失忆了?当年你追她追得死去活来,写情书送花蹲点,结果人家出国了,你伤心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