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季尘薇的声音明显失落，“那改天再约？”

“好，改天。”

挂了电话，林斯年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无望。

他本来可以跟暗恋女孩吃饭叙旧，把话说清楚，给自己的青春画个句号。

结果呢？

被林扒皮按在公司翻译文件。

他突然想起昨晚林砚池站在他身后的画面。

那个距离，那个角度……

妈的，他肯定听到了！

绝对是故意的！

林斯年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摞文件，在心里把林砚池骂了一万遍。

下午三点，他终于翻完了所有文件。

交上去的时候，林砚池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说：“放那儿吧。”

林斯年：“……”

他辛辛苦苦翻了五个小时，就这？

他转身要走，林砚池突然开口：“对了，明天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林斯年回头：“什么地方？”

“一个饭局。”林砚池看着他，“季家组的局，你陪我一起去。”

林斯年愣住了。

季家？

季尘薇那个季家？

“那个……我去合适吗？”他干笑着问。

林砚池挑眉：“怎么不合适？你是我弟弟，陪我去参加饭局，天经地义。”

林斯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背发凉。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

但他不敢说，只能点点头：“好，我去。”

走出办公室，他掏出手机，给谢知南发消息：

【我怀疑林砚池听到我跟季尘薇的电话了。】

谢知南秒回：【？？？】

【他今天给我安排了一堆活，让我错过了跟季尘薇的约会。】

【卧槽？这占有欲？】

【什么占有欲？这是报复！是虐待！】

【你确定是报复不是吃醋？】

林斯年盯着“吃醋”两个字，愣住了。

吃醋？林砚池？吃他的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砚池那个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吃醋，他就是单纯的坏！对，就是坏！

林斯年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他赶紧板起脸，大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身后，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林砚池站在门后，看着那个快步走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门关上了。

周六下午五点，林斯年刚处理完一堆杂事，正准备瘫在沙发上喘口气，林砚池从楼上走下来。

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走了。”他淡淡地说。

林斯年认命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向车库，林砚池的私人车库，比普通人家房子还大。

灯一打开，十几辆跑车整整齐齐排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迈凯伦……每一辆都够普通人不吃不喝攒几辈子。

林斯年每次来都觉得闪瞎眼。

林砚池走到车库里，回头看他：“想坐哪辆？”

林斯年愣了一下：“啊？”

“问你坐哪辆。”林砚池重复了一遍。

林斯年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抽什么风？平时不都是直接开的吗？今天怎么还让选了？

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他堆起假笑：“哥您选就好，您选哪辆我坐哪辆。”

“让你选你就选。”

林斯年：“……”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扫了一眼那些车，随便指了一辆离自己最近的：“就这辆吧。”

迈凯伦720S，银灰色，流线型车身，看起来就很贵。

林砚池看了一眼他指的车，没说话，拿出钥匙按了一下。

那辆迈凯伦的车灯闪了闪。

“上车。”

林斯年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是真皮座椅，有淡淡的皮革味。林斯年摸了摸扶手，心想这车坐着确实舒服，就是太矮了，进出不方便。

林砚池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震得林斯年心肝颤。

“系安全带。”林砚池说。

林斯年赶紧系上。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一路上，林砚池没说话，林斯年也不敢说话，就安静地坐着，看窗外的风景。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门口豪车云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砚池把车交给门童，带着林斯年走进大厅，大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穿着晚礼服的女士们优雅交谈，西装革履的男士们举着香槟杯寒暄。

林斯年跟在林砚池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跟班，但其实他就是跟班。

“林总！好久不见！”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地握住林砚池的手。

林砚池淡淡地点头：“王总。”

“这位是？”王总看向林斯年。

“我弟弟，林斯年。”

王总立刻热情地伸出手：“原来是林二少！久仰久仰！”

林斯年跟他握了握手，保持着标准的假笑。

接下来，林砚池带着他认识了一圈人。

这个总，那个董，这个会长，那个理事。

林斯年全程假笑，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他心里苦：我就是个打工人，认识这些人有什么用？

但面上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握手，说“幸会幸会”。

一圈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寒暄完，林砚池被几个老总拉去谈事情。林斯年终于可以喘口气，赶紧溜到自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