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56)
没人应。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斯年?”
还是没人应,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进来了。”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瞬间停跳林斯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花洒还在喷水,热水浇在他身上,浴室里雾气弥漫。
“林斯年!”
林砚池冲进去,关掉水,把人抱起来,林斯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砚池的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
有脉搏,但很弱,他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拨了120。
“来人!救命!有人晕倒了!”
救护车呼啸着把人拉到医院,林砚池坐在急诊室外,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医生进进出出,表情严肃。
检查,抽血,CT,核磁。
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林砚池站起来,声音发紧。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复杂。
“检查都做了,但……”
“但什么?”
“暂时没找到原因。”医生说,“所有指标都正常,脑部没有异常,心脏没有问题,各项功能都正常。但他就是……不醒。”
林砚池愣住了,什么叫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那现在怎么办?”
“先住院观察。”医生说,“我们会继续排查。”
第二天,林清玄从北京飞过来了。
他冲进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林斯年,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回事?”
林砚池站在窗边,眼底有血丝,一夜没睡。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查不出来。”
林清玄走过去,握住林斯年的手,那只手,冰凉。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从那个地下室里抱出这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温度。
“转院。”他说,“回北京。”
当天下午,林斯年被转到了北京最好的医院。
又是一轮检查,又是一轮等待,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办公室里,主治医师拿着报告,表情严肃。
“找到了。”
林砚池和林清玄同时抬头。
“是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脑炎。”医生说,“非常罕见,发病率百万分之一。他的免疫系统攻击了自己的脑部,导致昏迷。”
林清玄的手抖了一下。
“能治吗?”
“能。”医生说,“但这种病需要特定的免疫治疗方案,疗程比较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医生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砚池开口,声音很稳:“治疗方案是什么?需要什么?我都要最好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砚池几乎住在医院。
病房是VIP套间,有陪护床,但他很少睡那张床,他坐在林斯年床边,看着他。
每天看着,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看。
林清玄每天来,待一会儿,然后被林砚池赶走。
“公司的事你管。”林砚池说,“他这儿有我。”
林清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林斯年就那么躺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有时候林砚池会给他擦脸,给他按摩手脚,给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公司又有人作妖,我让财务查了他们的账,有几个吓得腿软。”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太阳很大,你最喜欢的那种。”
“今天护士夸你长得帅,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不是,是我弟。”
“今天……我想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继续沉默地坐着,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一个月后,林斯年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不是酒店的,是医院的。
他眨了眨眼,想动,发现浑身软绵绵的。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斯年艰难地转过头,林砚池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脸,憔悴得不像话,眼底青黑,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
林斯年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林砚池这副样子,那个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林阎王,现在像个流浪汉。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砚池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林斯年的脑门。
“哎哟!”林斯年捂住额头,“你干嘛!”
林砚池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叫医生。”
林斯年揉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他看看四周,不是大理的酒店。
“等等!”他喊,“这是哪儿?”
林砚池脚步没停。
“北京。”
门关上了。
林斯年瞪大眼睛,北京?他怎么到北京了?他不是在大理吗?不是去洱海了吗?不是……
他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是……在洗澡?然后就没了?
医生进来了,护士进来了,一顿检查。
林清玄也来了,眼眶有点红,但很快恢复如常。
“醒了就好。”
林斯年看着他们,一头雾水。
“爸,我怎么来北京了?我睡多久了?”
林清玄沉默了两秒。
“一个月。”
林斯年:“???”
一个月?他睡了一个月?那他的大理之行呢?他的洱海呢?他的喜洲粑粑呢?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