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怎么又打！”

“开你的车。”

林斯年揉着脑袋，小声嘀咕：“暴力老板，压榨员工，还不让说话……”

嘀咕完，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林总，咱们到底去哪儿？回家还是……”

“回家。”

回到林砚池的别墅，林斯年把车停好，跟着进了门。

林砚池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剩下的工作。

林斯年站在玄关，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白天当司机，晚上可以当什么？保镖？他这身板不够看，秘书？他怕是要把文件全弄丢。

有了！保姆！对，当保姆！全方位伺候！

只要把林砚池伺候舒服了，他一高兴，说不定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

林斯年眼睛一亮，说干就干，他蹭蹭蹭跑进厨房，穿上保姆服，开始忙活，不一会儿林斯年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哥，请用水果。”

林砚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林砚池沉默了三秒。

“林斯年。”

“在！”林斯年站得笔直，“哥有什么吩咐？”

“你穿的什么衣服”

林斯年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一脸无辜。

“保姆服啊。不明显吗？”

林砚池深吸一口气。

“哪来的？”

“网上买的。”林斯年理直气壮。

他转了个圈：“怎么样？像不像专业的保姆？”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现在是保姆？”

“对！”林斯年用力点头，头上的发箍晃了晃，“白天是司机，晚上是保姆。一人分饰两角，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服务。怎么样，感动不？”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凑过去，弯腰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哥，吃点水果？我亲手切的，每一块都充满了对哥的敬意。”

林砚池低头看了一眼。

苹果被切成兔子形状，橙子摆成花瓣，葡萄还特意去了皮，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你闲的？”

林斯年眨眨眼睛：“这不是闲，这是服务意识。”

他端起果盘，又往林砚池面前推了推。

“哥，再吃点？葡萄可甜了。”

林砚池没理他，继续看电脑。

林斯年也不恼，就那么坐在沙发旁边，一颗一颗地吃葡萄。

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晚饭想吃什么？”

林砚池头也不抬。

“随便。”

“随便是什么菜？我怎么没听过？”

林砚池抬眼看他。

林斯年立刻站起来，行了个不标准的屈膝礼。

“好的哥，这就去准备随便。”

他转身往厨房走，林砚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厨房里，林斯年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他端着菜上桌，又给林砚池盛好饭。

“哥，请用餐。”

林砚池坐下，拿起筷子，林斯年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标准保姆姿态。

“你站着干什么？”林砚池看了他一眼。

“伺候哥吃饭啊。”林斯年理所当然地说，“保姆不都是站着伺候的吗？”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

“坐下，吃。”

“可是……”

“坐下。”

林斯年乖乖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林斯年又抢着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忙得不亦乐乎。

洗完碗，他又跑上楼，钻进浴室，放热水，试水温，刚刚好，然后他跑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等着。

林砚池处理完工作，上楼准备洗澡，就看到林斯年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浴袍和毛巾，笑眯眯地看着他。

“哥，洗澡水放好了！水温我试过了，不冷不热！”

林砚池看着他。

“你干什么？”

“伺候哥洗澡啊！”林斯年理直气壮，“保姆的职责就是全方位服务！”

林砚池伸手，把他推出浴室。

“不需要。”

门关上，林斯年站在门外，揉了揉被推的肩膀。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嘀咕着，把浴袍毛巾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去收拾林砚池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倒洗衣液，按开关，完美。

他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茶几擦得锃亮，沙发垫拍得蓬松，连电视柜上的灰都擦干净了。

忙完这些，他累得瘫在沙发上，但心里美滋滋的，今天表现这么好，林砚池肯定很满意，满意了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他美滋滋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林砚池洗完澡出来，看到门把手上的浴袍毛巾，愣了一下，他把东西拿下来，擦干头发，关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旁边的人早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林砚池刚闭上眼睛，一条腿就搭了上来，压在他肚子上，还挺沉，他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林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他这边拱，腿搭在他身上，脑袋往他怀里钻。

“嗯……”林斯年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然后，他听到一声模糊的梦呓。

“砚池……”

林砚池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个声音，很轻，很软。

林砚池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那条腿轻轻挪开一点，又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斯年被摇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起床，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