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121)
在间隙,林卿言忽而发觉一个问题。
若他那日便死了,傅晏会不会也跟着死?
若真会如此……
他当时一切的挣扎,便都是多余的了。
早知道……
就不挣扎了。
林卿言嘟嘟囔囔地,彻底睡着了。
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傅晏见他呼吸逐渐平稳,心境显出一种极致的安宁平静来。
好似那七年来的苦痛挣扎都湮灭了,不复存在。
将他圈得又紧了紧,低头亲了亲他,傅晏才堪堪睡去。
他也已经好久没睡好过了。
七年之久。
*
找赵缨和傅曜的人很快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那时,朝中已经有些异议了。
傅晏占了盛京,处理政事,却不登位,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上疏请他继位,傅晏当时笑着听,看起来极为温和。
但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朝臣闹腾得厉害,查了几家贪腐的,便平静许多了。
这下他们都知道了,这位,也不见得是个好相与的。
赵缨和傅曜回来的那一天,傅晏举办迎接的声势尤为浩大。
他是第一个上前恭敬执礼的人。
尽管那是他名义上的子嗣。
上行下效。
朝臣那时已经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人上位了。
被傅晏领导惯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傅晏行礼。
保皇派虽有些微疑虑,但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也跟着行了礼。
大势已定。
见此,剩下的,不管有什么小心思,也不得不行了礼。
至此,迎朝。
*
赵缨和傅曜回来了,傅晏开始准备一点点地把权力交接给他们。
赵缨去看过林卿言。
他那时面色苍白地翻着一卷书,身上罕见地没痛,便多愿意和赵缨说会儿话。
赵缨坐下后,林卿言没什么别的表示,只说了一句,“回来了?”
赵缨看着这个病恹恹的人,目中藏着忧虑。
可她知道林卿言不是个需要他人可怜的人,便敛去了。
“嗯,回来了。”
停了停,她解释一样,说,“我是真的拿曜儿做了亲生子 ,他还小,独自一人来盛京,我不放心。”
林卿言笑了,懒懒散散的。
肌肤在漏下的几缕日光下,近乎透明。
赵缨的目中,终是控制不住泄了几缕悲意,情绪恍惚间,她似是想说什么,“你……”
林卿言察觉到了,想阻止她,却是控制不住先一步咳了起来。
书页被攥得撕裂。
脑仁在胀痛,连带着腹中都是绞痛,好似要呛出来血。
他疼得削薄的肩胛骨都颤抖。
赵缨刚想站起身去扶一下他,房门便被先一步打开了。
很急,像是踹开的。
似是听见了房内的动静,傅晏进来了。
面上平静,动作却很是急切,尚端着药,就要去安抚林卿言。
见如此情态,赵缨垂了眼,悄然收回已经抬起的手。
默不作声片刻后,她再没多说什么,走了。
第104章 我不欠你
傅晏圈住了他,要给他喂药。
那疼剧烈,但很短暂。
缓过来了些,白着脸,林卿言看着那药,直皱眉头。
吁出一口气,发脾气般,一用力,将书砸傅晏身上,林卿言在怨,“不能不喝吗?”
傅晏看着那被扯得不成样子的书卷,安静捡起,放好。
不退一步,“不喝会疼。”
还未消去的冷汗落在眼睫,似是又想起来了方才腹痛头疼并发的惨状。
林卿言有些惧怕地惊颤了下。
最终,还是捏起鼻子认命一般,端起了药。
苦大仇深地喝完,林卿言急忙颐指气使,“蜜饯和糕点呢?”
傅晏熟练拿出一个小食盒,“都在这里了。”
那药恶心又苦涩,林卿言一日三次地喝,没这些糕点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糕点点心味道淡了还不行,必须要甜得厉害,才能勉强压下药味儿。
大概放纵了许多,就连喝完药,平常里,林卿言也喜欢含着吃。
这让傅晏每次亲他,嘴里都是甜腻腻的。
偏林卿言都这样了,还嫌苦。
喝了药,身上冷汗热汗交织。
傅晏给他擦洗着,就听林卿言被苦得神志不清一样,嘀嘀咕咕的,“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死?”
傅晏一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给他擦拭,“因为我舍不得你。”
倒是没说什么高大上的理由。
林卿言埋在他怀里,哭得呜呜咽咽的,可可怜了。
“你为什么要舍不得?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傅晏安慰一样拍拍他,哄孩子似的,“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林卿言生气了,变脸,打他。
傅晏不恼,反温和着眼看他闹。
*
可没想到,这一等,等了一年多。
昌平十九年。
终于在一年夜以继日的嗜甜中,林卿言犯了牙疾。
太医诊着脉,看恹恹的林卿言,愁眉苦脸后不得不叮嘱他,要少吃甜。
太医走后,一直强忍着的林卿言登时炸了。
不吃甜的他怎么能熬得过去那苦药?
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卿言又开始闹了,吵着傅晏说他想死。
傅晏没办法,只能又抱着他,去抹他的眼泪。
他真没发现从前林卿言这么爱哭。
但林卿言无论是因苦哭,还是因疼哭,傅晏的心也跟着疼。
亲着他,傅晏哄他,“吃甜的会更牙疼的。”
林卿言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委屈着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