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122)
傅晏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擦不净。
又听林卿言委屈巴巴地抱怨,撒娇一般,“傅晏,我牙疼。”
傅晏顿了顿,拿指腹去揉他的颊侧。
起先林卿言还很乖。
后来,疼得狠了,林卿言去拍他的手。
傅晏没办法,派人去催熬药的人。
又多了一碗苦药,还不能吃糖,林卿言不高兴到了极点。
傅晏哄他张嘴吃药。
林卿言不张,傅晏叹息,拇指食指硬生生地掰开了他的口腔。
借着光,能看见内里柔软的牙龈,有些红肿。
伸了指节进去,摸了摸,林卿言顿时眼泪汪汪地哼一声,要闭嘴咬他。
傅晏面色淡然地抽出手,随意看了看,上面已经有了个牙印。
但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金尊玉贵的太子了,手粗糙了不少。
所以,不疼。
林卿言显然也知道,气愤地瞪傅晏。
傅晏神情自若,“看了,还好,没那么严重,好好喝药很快就好了。”
林卿言将信将疑,傅晏再没说话了。
药上来了,林卿言沉默。
足足三碗。
一日三次,一次三碗,喝完都不用吃饭了。
这是治牙疼的,治头疼的,治腹痛的。
缺一不可。
林卿言看着看着,逃避一样,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他恹恹的,“傅晏,我想死。”
傅晏把他挖出来,抱起他,哄他,“再等等。”
放娃娃一样摆弄着不情愿的林卿言坐在怀里,哄他喝药。
林卿言偏头不喝,怎么都拗不过来。
苍白唇间沾了褐色,更多的,却被他给洒了。
傅晏看了几眼,扳着林卿言的下颌,给他喂了进去。
林卿言挣扎,被傅晏强硬镇着。
最后在林卿言的眼泪中,又咬了他两下,才退出去。
这回,傅晏给林卿言咬出了点血。
林卿言尝着那点血腥味,和口中如何都压不住的苦味儿,情绪更低落了。
他再次道:“傅晏,我们一起死吧,好不好?”
不管是有意无意,他今天说这话的频率,都太过了,远超之前。
傅晏指节悄悄攥起,他是平静的,却更像是山雨欲来,“不好。”
这回不是再等等了,而是傅晏第一次明言的拒绝。
不仅林卿言在逐渐崩溃,他也是。
尽管维持着表面的安宁,可日复一日地看着心爱的人如此苦痛,内里,也早已是千疮百孔。
林卿言的积攒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为什么要喝药?是为了压痛治病。
可喝药,只管用部分时间,林卿言的皮肉骨头还是会不定时地痛。
时间拖得越长,痛得越频繁。
这一年来,林卿言已经快受够了。
那种痛,它不是一下子的,是冷不防地来一下。
等你反应过来要去捂它,要去按它,要去缓解它,要去解决它。
它却像融进水里的冰,已经消失无踪了。
可等你一放松,它便又凝结成了碴,来使劲儿扎你的神经,刺你的骨头,撕你的皮肉。
一天数次,它就这么循环往复地发作,有时的夜里,林卿言都不得安生。
可现在,又多了牙痛。
林卿言被娇惯了二十几年,他怕疼,所以他不想再忍这无意义的疼了。
钝刀子磨人,太难受了。
既然总会死,他为什么非要受尽折磨不得挣扎之后再死?
他为什么不能一下子干脆利落地死去?
林卿言不明白。
这种想法已经盘旋在他脑海中很久了。
现在,彻底冒出。
他的声音几乎是尖锐了。
“傅晏,我真的很想死!我已经陪你一年了!已经够了吧?!”
恶狠狠的,“我不欠你的。”
他没必要仅仅只是为了陪他,就这么,折磨自己。
第105章 算是度蜜月?
傅晏心中无力,他想去抱抱他安抚他。
却被林卿言给甩开了,还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林卿言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顾,只想拉着傅晏去死了。
清脆的响声回荡。
傅晏有些呆愣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卿言。
看着那瘦削单薄的一小团。
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卿卿瘦了好多,比一年前,瘦了好多。
下巴是尖俏的,脸颊唇瓣上都没了血色。
衣袍空荡荡地罩在他身上,像是个苟延残喘于世间的幽魂。
他还在哭,泪水挂在颊侧,哭得让人心都是抽疼的,当即就要碎了。
他不是变得爱哭了,是他太疼了,被疼哭的。
傅晏不知道那一瞬他心里想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跪在床边去捞他,林卿言还要往后躲到床角里时,他颤着声音。
说,“……我们往后都不喝药了。”
林卿言一听,要蜷起的动作这才一顿,目中现出些光亮来。
他几乎是有些小心谨慎地问傅晏,“真的?”
傅晏点头,“真的。”
“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明是你一直在骗我。
林卿言安心了。
他不乱躲了,傅晏总算成功把他捞进了怀里。
抱着他,轻轻掂了掂,更轻了。
像是一张单薄的纸,像是一支轻飘的鸿毛。
手下是凸显的脊骨,林卿言还在对他耳提面命,一遍遍地确认,“你不能骗我。”
傅晏安抚着他,藏好眸底的戚戚然,一遍遍地回应,“我不骗你。”
林卿言有些开心,坐在傅晏的身上,高兴地荡起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