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62)
反正注不注意都没什么用了。
傅临必死。
坐在傅临床边,林卿言歪着头,支肘瞧他。
真的要死了啊。
戳戳傅临的脸,林卿言慢悠悠地想。
等了八年,林卿言总觉得现在有种不真切感。
像是隔着层雨幕,朦朦胧胧的,满眼都是模糊。
药熬好了,林卿言让宫人下去,自己支起了傅临,要喂他喝药。
在林卿言动傅临的时候,傅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病来如山倒,更别说林卿言已经给傅临下了好几年的毒。
他现在的确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看着康健,内里早烂透了。
压抑地咳了几声,傅临首先开口唤他,“卿卿……”
声音还是轻柔的。
林卿言不知怎么,没应。
等傅临越来越清醒,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又唤了他几声时。
林卿言才像是堪堪回过了神,但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临像是放松了,不再执拗着唤林卿言了,却还是死抓着林卿言不放。
林卿言没法,只能轻声唤他,“陛下,该喝药了。”早死早超生。
话落,许是傅临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有了回应。
却也只是点了下头。
弧度极小。
林卿言不急,就这么静静地侍着。
半掀着眼的傅临坐了起来,倚着床栏,看林卿言玉白的手指端着苦涩的汤汁。
在药汁即将沾到他时,他忽地微微偏过了头。
抗拒药碗,却拉着林卿言的手腕让他偏离轨迹靠近了自己。
发烫的面颊凑近,鼻尖蹭着,亲着,许是罕见地生了病,他有些脆弱。
“我能不能不喝药?”
往常也没见傅临表现出什么怕苦的讯息。
腕上感受着他滚烫的气息,林卿言不知道现在他是在发什么疯。
林卿言任他蹭,就连傅临若有若无舔吻着他的时候都没躲。
自始至终,那碗药一直被林卿言端得稳稳当当,丁点儿没洒。
林卿言道:“不能。”
极其强硬,带着些微的冷漠。
他在这时候似乎有些过于肆无忌惮了。
也是,面对着一个要死的人,纵然是绷了多年的人,也总会松懈点心神的。
但下一刻,就似是察觉到了不该。
林卿言变柔了语气,“傅临,不喝药,病不会好的。”
他还在哄傅临。
傅临看着他,轻轻点了头,却还道:“可是苦。”
林卿言略皱了眉,“那怎么办?我去拿些蜜饯点心来?”
傅临不出声,只是紧盯着林卿言。
忽而,他一笑,拉着林卿言凑近。
指尖揉着林卿言的唇,凑近亲了亲,深入吻他。
他道:“卿卿喂我。”
林卿言知道他的意思。
在傅临撤开时,林卿言笑了。
曲肘,他将药碗凑近了自己。
转腕,倾斜着,林卿言就要饮一口。
却在碰到唇边时,突然被傅临给攥住了手腕。
傅临紧紧盯着他,眼底有一夜未睡好的几缕血丝。
因为风寒,声音有些沙哑。
看了林卿言许久,他终是说,“太苦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委屈卿卿了。”
林卿言便也不勉强。
他一向是随便的,傅临不要他喂,他还省事。
是被傅临主动接去的。
一饮而尽,没有半点耽搁。
饮尽后,药碗被搁置在了床边的案上。
傅临伸手捞过了林卿言,林卿言瞥了一眼空荡的药碗,任他抱。
抱着他,傅临埋怨一样低声对他诉说,“有些苦。”
林卿言漫不经心回搂着他,“药哪有不苦的。”
见他实在萎靡,林卿言罕见地主动低头要来吻他,挨近时,傅临却偏了头。
林卿言静静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不动。
傅临笑了笑,说,“太苦了,我怕苦到卿卿,过会儿再亲罢。”
林卿言于是也笑了。
傅临,你知道了吗?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
只要傅临维持现状不戳穿不破坏,林卿言也可以一直就这么陪着他演。
*
这年的年关很冷清。
皇帝重病,喝了多少药也不见好。
就连太子妃即将临盆这样的消息,都是小心压制着,唯恐冲撞了圣上。
从东宫回来的路上,望着道边的那弯覆雪红梅,开得生动,林卿言却无心观赏。
他在思量前朝传来的信。
赵缨之父兵部侍郎最近看上了个好苗子。
也姓赵,名为赵长封。
是从军队里历练出来的草根,混迹军中七八年了,在军中很有威信,只是苦于朝堂门路。
不能和朝堂挂钩的将领是走不长久的,赵长封便找上了盛京。
听他的姓,许是赵氏不知道隔了几辈几支的旁亲,赵侍郎就想着帮赵长封一把,也让军中有他们的人。
因而,赵侍郎找到了傅晏,傅晏又和他商量了。
林卿言虽觉得此人此时出现太过及时,尚有存疑,但他又恰可解他们此刻的燃眉之急。
林卿言动手还是太快了,他低估了沈家及其附庸门生的影响力。
一时之间,竟也拿不准主意。
毕竟,他们现在缺的就是像赵长封这样善于武械的人。
几番犹豫思量,查了几遍都是身家无误。
在赵侍郎的一再保证下,林卿言想着往后本来就是要斗得越激烈越好,本打算和傅晏一起允了赵侍郎。
可这一令之下才发现,赵侍郎早就给赵长封开好了那道口子,就等着赵缨给傅晏吹“枕头风”让傅晏快些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