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63)
这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之人,竟已然仗着赵缨“肚子”里的孩子觉得万事稳固了!
现在,赵长封已经成了京卫里的指挥同知。
要知道,赵侍郎只是在一开始给他提供了一个向上爬的门路。
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站稳脚跟,且,短时间内看起来是换不了了。
林卿言冷笑一声,一个用力,折断了眼前的艳艳梅枝。
腕上一抖,细碎残雪落下。
爬得倒是挺快啊。
他虽知道赵侍郎的心思,毕竟傅晏若是登位,赵侍郎便是国丈,他不得不为往后考虑。
林卿言还是让傅晏格外留意了下赵长封。
不过因这一点的怀疑,再后悔推盘,在此时就有些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赵长封那个混蛋,他手里已经有兵了。
林卿言怕他自己不反,反被他们给逼反。
所幸,现今一切进展如常,那人看起来很安分,林卿言便也只能暂且按耐不发。
可对赵侍郎的贪心冒进,还是不喜。
拨弄着手中淡黄的花蕊,娇柔的花瓣落了几片。
林卿言没扔了它。
折都折下来了。
想着傅临寝殿里近来愈发浓重的药味,灰蒙蒙的气息。
林卿言将它挟在指间把玩着,走向了傅临寝殿。
第56章 真情假意
那截折枝被他给拿回来了,林卿言却没认真对待。
随意插了个空瓶,林卿言去唤傅临。
支颐看着安静乖巧的傅临,林卿言想,果然呐,这人还是死了比较老实安静。
傅临最近清醒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
林卿言等到梅花都有些蔫了,傅临才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林卿言悠悠放下折子,去看他,笑道:“陛下醒了?”
笑里藏针,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傅临便也笑了。
余光瞧见了一抹艳色——那瓶上的梅花着实灼眼。
傅临在这样的日子里难得眼前一亮。
尽管苦痛,他还是勉力撑起了身子,抓着林卿言的手,竟有些过分地激动了。
“卿卿,你还记得?你记得……”
因情绪太过,身体又不适应一般破败地咳了起来。
可他还是牢牢抓着林卿言的手,不肯放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卿言的面,一寸寸抚过去,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林卿言……
记得什么?
林卿言没说话,眸中划过一丝茫然。
自傅临病后,不知是不是觉得没必要了,林卿言已经很少在傅临面前装乖卖巧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他自己。
冷淡的,对所有事情都不甚在意的。
傅临自然注意到了,他几不可察地一僵,却不肯放弃般。
他咳得更厉害了,几是摇摇欲坠,“卿卿……那折扇上……画的,是梅……”
所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林卿言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眸中没有丝毫回忆之色。
但他笑着道:“是。”
温驯却残忍,像只是在顺从敷衍着傅临。
从来不都是这样吗?
可偏偏这回,傅临的心气不堪重负一般地断了。
他是真的想林卿言就这么骗他一辈子。
就算是骗他,他也认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辈子会这么短。
他也没想到,林卿言会对他一丝余情都无。
直到亲眼看到,再无法逃避。
这是盼着他死呢。
不知道盼了多少年了吧。
真是难为他的卿卿了。
傅临这么想着,露了个笑,手上略松开了些,却还是拉着他。
他缓缓道:“……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林卿言回:“陛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
似乎是疑惑的。
回答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傅临不由攥他攥得有些紧了。
他直视林卿言,第一次说了重话,“我想听实话。”
林卿言挂着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说话了。
沉寂良久,空气都凝滞。
傅临像是有些无奈地看他,“我已经注定是这个样子了,你却还是不肯吗?”
林卿言只是看着他。
傅临叹口气,“我不想再醒了,就这样吧。你将药拿来。”
端来了药,傅临喝得平静。
林卿言看着,这才垂睫,缓缓开口,“我并不开心,但我恨你,想这么做。”
傅临笑,其间尽是苦涩,他问:“……没有一刻犹豫过吗?”
林卿言坚定,摇了摇头。
傅临惨然出了声,像笑,却更像是哭。
指尖发颤,他像是怕惊了什么,“……你叫什么?”
林卿言撇过了眼,没看他,目光虚无,轻飘飘的。
“我已经八年没听到过有人唤我的名字了……”
停了很久。
望向傅临,却又不像是在看他。
林卿言话锋一转,“可,我不想告诉你。”
傅临又笑,带着自嘲。
连名字都是假的,到死都知道不了。
胸中逐渐翻涌起铺天的怨忿和不甘心。
傅临直勾勾盯着林卿言,良久后,他轻声道:“你是我精心养了六年的,为什么不能只是我的。”
是问句,话中却满含肯定和偏执。
仿佛……仿佛林卿言就该是他的。
林卿言听出来了,任谁来都会听出来的。
这话……
猖狂,太猖狂了。
他,凭什么?
原本无波的心像是被打破了,忽地生出汹涌的怨怼来,顷刻间满占全身,席卷而出。
几是须臾,林卿言凌冽的眉目带了点戾,偏眼睨他。